福寧大長公主回頭看了看,隨即又搖了搖頭,大概也不需要她進宮來,太后心里有數。
“你也回府去吧,太后這會兒也不想見你,回去把喪事辦好。”福寧大長公主眼里恢復了平靜,溫聲語罷,便扶著侍女的手離開了。
蕭元煜猶疑了片刻,朝殿中拱手一揖,而后才轉身去追福寧大長公主,“姑祖母,孫兒送您……”
正殿中,許太后揉了揉眉心,問華嬤嬤“元煜當真殺了夏氏?”
在太后面前,華嬤嬤沒有絲毫隱瞞,“奴婢親眼所見,端王妃是被端王打落懸崖,不過在此之前,王妃放聲痛罵,辭不太好聽,依奴婢看,王爺當時氣急敗壞,下手因此失了輕重,再加上端王妃當時身上有傷,所以才會落崖。”
許太后聽罷,抬手揉了揉眉心,“元煜平日里看著溫潤儒雅,怎么會做出這種糊涂事……”
華嬤嬤道:“太后,恕奴婢直,端王殿下并不是什么性子溫平清潤的人。”
她將所見所聞悉數稟告與許太后,而后又道:“若非大長公主的武婢是眾所周知的身手不凡,只怕端王同樣會殺人滅口。”
那地方偏僻,鮮少有人來,若是將在場的人都殺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那蕭元煜的所作所為還真有可能不為人知。
“他敢!”許太后當即拍案而起,話雖如此,但卻知他的確敢,畢竟他連自己的王妃都敢殺,更何況是婢女。
許太后怒容緊繃,陰沉地幾欲滴出水來,“騙婚、囚禁,最后干脆直接把自己的王妃殺了,被人發現了還尋思著殺人滅口,樁樁件件,不堪入目!如此膽大妄為,這樣的人怎么配做我朝的嫡皇子!太傅到底是怎么教他的,竟然把他教成了這樣的德行。”
“太后息怒。”華嬤嬤連忙上前扶著許太后坐下,為她小心翼翼按揉著眉心。許太后有頭疾,雖說之前得了藥可以緩解頭疼,但一旦生氣過了頭,還是會隱隱作痛。
許太后閉了閉眼,而后重重地嘆了口氣,“哀家如何不生氣,同樣是嫡皇子,他跟熙兒比差遠了……”
聞,華嬤嬤手下的動作一滯,臉色微變。“太后,宮中早已嚴令禁止提及太子。”
“哀家提及熙兒又怎樣,難不成皇帝還要為著這么件小事,對哀家以宮規論處?”許太后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也顧不得什么禁止不禁止的,“熙兒性成夙慧,穩重大氣,一一行莫不是臣民典范,身份也貴重,嫡出的長子,若是他還在……”
許太后眼睛閉著,可眼角依然多了一點晶瑩。
“作孽啊……”
“疏雨的確貌美,可溫氏也不差啊,又賢惠大度,她所出的皇子也是最出色的,皇帝為什么偏偏就不喜歡呢?不喜歡也就罷了,他還抄了溫氏全族……”
倏地,許太后突然睜開眼睛,蕭元煜還真不愧是皇帝的兒子,他做的事和皇帝一模一樣!
今日的端王妃,何嘗不是從前的溫皇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