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倔強地道：“姑姑，你不求大富大貴，我求啊！我名聲已經毀了！在江城，在鋼廠，走到哪兒都是別人背后戳脊梁骨的笑話。你讓我留在這兒，怎么過？怎么抬頭做人？怎么談對象？誰還敢要我？”

她越說越急，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他這生意要是真的，我就跟著他去港城。哪怕辛苦點，也比留在江城被人看不起強！再說了，我能盯著他，不讓他亂來。等有錢了，我就寄回來孝敬你和姑父！”

“姑姑，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沒有別的路可走，只有這一條了！”

孟雪云聽著她絕望的話，心里就是一痛。

她呆呆望著孟子涵。

此刻她眼里全是淚，卻死死咬著牙，一副拼了命也要往前撲的狠勁。

想想她一連串的遭遇，孟雪云心軟了。

孟雪云捧著那張紙，沉默良久，終于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好，姑姑幫你。但你得答應我，萬一查出不靠譜，立刻斷了這個念頭，聽見沒有？”

“姑姑！”孟子涵撲上去，幾乎帶著哭腔，小聲道，“我知道了，我不會亂來的，你只要再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孟雪云低聲應了：“行，姑姑幫你。”

當天下午，孟雪云揣著那紙，心驚膽戰地出了門。

到了工商局大樓門口，她擦了擦汗，把隨身提的禮品提穩，這才進去。

她在工商局有個熟識的朋友，如今在檔案科任職。

寒暄幾句，她把禮物推過去，又壓低聲音解釋。

“我家侄女在港城找了個工作，手里就拿著這張執照。我擔心她是被騙了。你知道，港城那地方遠，要真出了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求你幫我查一查，這公司到底真的假的。”

那位朋友也是個爽快人，見她滿臉擔心，也沒多問，直接點了頭：“這不難。你等著，我給你查查。”

消息來得很快。

那人一邊翻檔案，一邊皺眉：“這家公司是真有，主營進口貿易，三年前成立的，名下還有過幾筆不小的進出口記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去年就停業了，現在還招人……要么是真的準備重新開業，要么就是有人借著空殼公司騙人。”

他隨口加了一句：“有意思的是，這公司法人，和你一個姓。”

孟雪云心頭就是一喜。

這公司莫非真是孟學軍開的？

那這營業執照是真的？

她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笑笑：“巧了巧了，天下同姓的人多得是。”

走出工商局，孟雪云心里上上下下的，久久平靜不下來。

公司是真的，可風險也是真的。

港城遠在千里之外，孟子涵若真去了，萬一出了什么差錯，孟學軍又是個不靠譜的誰能救她？

孟雪云越想越害怕。

剛才那點喜悅之情已經煙消云散，心里滿滿的只有擔心。

回到家，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小涵，公司是真的，確實是做進出口貿易的，法人也跟咱們一個姓……”

“真的？！”孟子涵撲到她面前，整個人都激動得顫抖，“姑姑，那就是真的！這機會是真的！”

她幾乎控制不住地跪下來，抱著孟雪云的腿，聲音發抖：“姑姑，求你了，再幫我一次！這是我的機會啊！如果錯過，我這輩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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