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夫人洪氏皺起的眉頭,在秦雪瑜的回應下,漸漸松去。
她們武安侯府乃是高門望族,要與皇室結親。什么踏破門,難不成武安侯府的嫡女還要以色侍人?
還好這雪兒雖然從小沒有在她身邊養大,但也是個知道規矩的。
便冷笑對劉氏道:“雪兒雖然生在農家卻知書達理,聽聞那家的大哥哥功課也不錯,有望在今年的選侍中脫穎而出。女兒自然也是不差。日后多加教養,定會不辱武安侯門楣。”
劉氏只是繼續笑道:“嫂嫂說的是。只是苦了咱們家的錦蓉,雖不是侯府血脈,但多年的養育亦是有恩情。若遣回農戶,只怕她心有不甘,嫂嫂也不舍得。若留著,她與雪兒究竟誰才是嫡長女?甚是難辦,對雪兒也不公平呀。雪兒,你看該如何呢?”
她這話看似在心疼兩個姑娘,卻把兩個姑娘都逼上了絕路。
不管是秦錦蓉死賴著不走,還是秦雪瑜容不下秦錦蓉,都夠長房頭疼的了。
況且,那秦錦蓉向來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看來長房有好戲看了!
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劉氏的小把戲?當下臉色便沉了下去。
不過,在老夫人還未開口前,那秦雪瑜便起身,朝著眾人行了個大禮。
“嬸嬸此差矣,抱錯乃是雪兒的命,錦蓉妹妹雖占了雪兒的身份十六年,但同時也是替雪兒盡孝十六年。雪兒如何會覺得不公平呢?”
“這十六年來,雖然雪兒風餐露宿,但也有養父母疼愛,正如錦蓉妹妹有侯府的長輩們疼愛一樣。”
“如今真相大白,侯府并非換了一個女兒,而是多了一個女兒。不管娘親與奶奶做什么決定,雪兒作為武安侯的嫡女,都會包容錦蓉妹妹,照顧錦蓉妹妹,成為最親近的姐妹!”
她一番話說的動容,自己都咽淚漣漣,情深處還咳了幾聲。
劉氏被她懟的啞口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洪氏卻是感動萬分,將秦雪瑜擁入懷中。她原本就因為認錯女兒,害自己親生的骨血在農家長大而覺得愧疚,此時見秦雪瑜如此大度,更是心頭泛酸。
“雪兒,真是娘親的好女兒……”拉著秦雪瑜的手,洪氏泣不成聲。
屋內的仆役,乃至門前的一干丫鬟都側身默默拭淚。
而將屋內的話聽的一清二楚的秦錦蓉卻是一個冷笑。
前世的時候她不懂,但現在如何能聽不明白?
她那話說起來好聽,但處處都是在說什么“占了身份”,“替她盡孝”,以及二人明明是同一天出生,卻直接叫了個妹妹占盡先機,看似是在照顧秦錦蓉,其實卻是將自己說成了弱者,喚起家人的寵愛!
而且,說什么風餐露宿?武安侯的人不知道,秦錦蓉卻是知道的。
親生父母家早在前幾年就開始進城做生意,一家都跟著沾光,不然表哥侯振銘也不會能進城來讀書,根本不是她表現的那樣。
今日的破舊衣衫,只怕也是故意做戲而已!
劉氏見秦雪瑜不像自己想想的那么好對付,便轉而一笑,繼續說道:“看來雪兒是個懂事的,只是錦蓉……武安侯府畢竟只能有一個嫡女,那錦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此一出,老夫人和洪氏都皺起了眉頭。
“要不就將錦蓉送回去?”洪氏想了想,才試探的開口。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