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蓉冷眼瞧著他坐下,見他嘴唇發白,莫名想起阿爾珠綁架她的原因。
他受傷了,可是什么時候?
“那國主肯放我走嗎?”
秦錦蓉板著臉,厄爾威如何其實她根本不想管,一個國主,難道身邊連個太醫都沒有,而且他莫名出現在這里足以令人生疑。
“這里就我和阿爾珠,你想走沒人阻攔。”
厄爾威輕笑一聲,可嗓音里的沙啞卻滿是疲憊。
這可跟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他不太一樣,秦錦蓉皺了皺眉,干凈利索的起身便想要往外走。
可走了幾步,卻有些猶豫。
她是大夫,醫者本該救人。
若是在京城尚未經過戰爭洗禮的她,曾被契丹人擄走過的她必定視厄爾威為仇敵,肯定會選擇毫不猶豫的離開。
可如今,她見識過戰爭的殘酷,見識過那么多在泥濘中掙扎著卻想要活下去的人,也被盛元珽救贖,明白醫者懸壺濟世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再看厄爾威她反而放不下。
“醫者懸壺以濟世,現在你只是一個病人。”
秦錦蓉響起盛元珽,面對厄爾威反而輕松了許多。
她救的是人,醫的是心,跟契丹人或者漢人又有什么區別。
想到盛元珽那雙黑眸,秦錦蓉覺得還是自己經歷的太少,輕輕拉過厄爾威的右手,她開始認真診脈。
脈象紊亂,氣息不定,秦錦蓉微微皺眉,他體內的內傷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改主意了?”
厄爾威有些驚詫,眼底卻閃過一絲欣喜,她是為了他留下來了嗎?
“有人教會了我很多道理,想感謝的話你得謝他。”
秦錦蓉松開厄爾威的手,心里十分疑惑,厄爾威體內的內傷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就算在戰場也不該內臟受損。
聽到秦錦蓉的話,厄爾威眼中的光微微消散,喉中浮起一絲苦澀,他到底在奢望什么。
可不死心的他還是想要多問一句。
“那個人是......盛元珽嗎?”
看到秦錦蓉起身微頓,厄爾威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心里的苦澀開始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終于還是成為了盛元珽的手下敗將。
“你體內的內傷是年前那次踩踏事件中遺存的,你根本沒有好好治傷。”
思來想去,秦錦蓉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那時她返回去找厄爾威,厄爾威已經離開了,踩踏事件讓他五臟受損,也只有那時內傷不愈才會在今日爆發。
“或者說是盛元珽給我的那一劍讓我舊傷復發。”
不知怎的,厄爾威突然想要秦錦蓉厭惡盛元珽,他知道年前自己救過秦錦蓉,她曾對自己心懷感激,如今扯到盛元珽身上,說不準會讓秦錦蓉反感盛元珽這個傷害過她救命恩人的男人。
那些在暗處滋生的促狹心思讓厄爾威顯得有些小氣,可他就是想要秦錦蓉厭棄盛元珽,讓她知道盛元珽也并非圣人君子。
“劍傷只是引子,究其原因是你內傷不愈。”
秦錦蓉沒察覺到厄爾威的心思,只是突然明白阿爾珠為何一定要那棵七葉一枝花。
她是以為那棵藥草能夠讓厄爾威治療劍傷。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