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回了趟枉死城,很快就回來了,這會兒正站在時簡面前跟她匯報枉死城的事。
「你的意思是兄長一直在第六殿,沒回枉死城?」時簡擰起了眉頭。
阿大一板一眼的說:「殿下,屬下了解到的就是這樣。城中人也說并未見過城主,城中一切事務都按照殿下離開前安排的那樣運作,紅娘也說城主并未現身過。而且據說第六殿最近事務繁多,城主怕是脫不開身回枉死城的。」
是這樣嗎?
「那你可查到第五祈意為什么跟兄長長得一樣?」
阿大眸色飛快的閃爍了一下,「這……殿下,人的長相有相似之處并不足以為奇,那時簡跟殿下長得不也十分相似嗎?」
這會兒那時簡還在枉死城的大殿里幫紅娘干活呢!
這話倒是把時簡給問住了。
她和真正的時簡當然不是同一個人,也沒有任何關系,就是單純長得很相似而已。
所以第五祈意和兄長長得一模一樣也是巧合?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毫無關聯的兩個人長得一樣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換做是任何時候她遇到這樣的事大概都只會覺得有趣,然后感嘆一聲就過去了,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現在這么揪著不放……都怪兄長,積威太深,在她心里留下的陰影太嚴重了!
時簡不自覺的就把心里話給說了出來,阿大聽了一張臉都僵凝住了。
得虧城主沒聽到,不然……
頓了頓,阿大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殿下,您……您為什么這樣畏懼城主大人呀?我覺得城主對殿下挺好的……」
時簡嘆了一聲,攤著雙手:「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兄長對我很好的,可我就是怕他,我能怎么辦呢?」
這話讓人無法接啊!
城主聽到這話估計得慪得再死一回吧?
「殿下,您實在多慮了,城主大人事務繁多,日理萬機,恐怕是沒有空閑時間來人世間的。」
時簡凝眉沉吟了一會兒才豁然道:「是啊,兄長是個大忙人,哪里有這閑工夫來人世間。連我都是為了枉死城的事才不得已來一趟。是我疑神疑鬼了!」
見她總算是放下了這件事,阿大也暗暗松了口氣。
他和阿二夾在中間實在是難做!
一個是城主,他們不能違抗,一個是殿下,是他們一直跟隨的對象,選哪個都不妥!
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黃泉水取來了嗎?」時簡決定將兄長的事先拋在一邊,既然阿大說兄長還在第六殿,那應該就是真的。第五祈意就是碰巧長得和兄長一樣,沒有其他的意思。
至于她和第五祈意的婚事……哎,既然他不是兄長,那就無所謂啦,雖然那張臉挺膈應人的……咳咳,不是膈應人,是讓她有壓力,不過她會盡快調整心態的!
兄長是兄長,別人是別人嘛,兄長其實也沒有那么可怕……….
安慰的話是這么想,但該慫的時簡還是一樣慫。
阿大憑空取出了一個琉璃瓶,小小的瓶子不過手指高,兩指寬,看起來流光溢彩,像極了一個藝術品。可里面裝著的東西卻非一般,那是從黃泉取上來的黃泉水。
黃泉水在地府的人眼里,那就是孟婆熬湯的原材料之一,沒甚特別的。可是對于普通人來說那就不一樣了。
黃泉水對普通人的作用很多,具體的端看怎么用。
可以殺人于無形,也可以救人于水火,還能回溯時光,讓人起死回生。
不過使用不當也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后果,留下難以解決的后遺癥。
時簡接過
看了一眼,確定是黃泉水無疑了。即使用枉死城特制的琉璃瓶裝著,她也能聞出那股子特殊的味道,似香似餿,難以形容。
時簡拿到黃泉水準備給梁浩天引出蠱王的時候京城那邊梁家卻炸開了鍋,徹底的亂了套!
梁鴻帶著心腹從海市回來的時候路上一行人全部遭遇了意外,無人幸免!包括梁鴻自己!
消息傳回梁家,梁家上下老少頓覺得天都要塌了!
梁鴻可是梁家的支柱啊!
特別是正房的人,梁鴻就是他們的頂梁柱,是他們在梁家的保證!現在居然出事了!
梁家老太太聽到這個消息當場就暈厥了過去,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梁家老太太悠悠轉醒,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耳邊就是一陣陣嗚咽聲,持續不斷,連綿不絕,聽得人心煩意燥!
「閉、閉嘴……」
「老太太,您醒了,您終于醒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您一定要撐住啊,現在整個梁家就靠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