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林以苒淡淡說道,這才抬起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空氣中飄蕩著寒冷的氣息,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凍結,濃郁的壓迫感鋪面襲來。
林以苒坐上了祁晏平的車,車子第一時間朝著前方疾馳而去,開往了火車站的方向。
醫院里飄蕩著濃郁消毒水的氣息,郁盛遠坐在了祁墨塵的病床旁邊許久,這才抬起腳步離開。
這次以苒將自己的全部計劃都告訴了他,他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但是如果真要這么做,那便代表著需要承受太多的風險。不甘的情緒在心底瘋狂交織,哪怕他想要出阻止以苒這么做,但卻找不到任何開口的理由,因為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她這是要已身為引,引出背后之人。
空蕩蕩的病房里,雪白的墻壁如同病床上男人蒼白毫無血色的臉,
祁墨塵的指尖微微一動,男人低叫出聲:“以苒……”
近乎是下一秒,原本祁墨塵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身體上的疼痛明顯減緩很多,他下意識眨了眨眼。
雖然,眼前的視線還不夠清晰,但此刻已經不再全是黑暗,模糊能看見東西。
祁墨塵下意識環顧著四周,但卻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雖然那段時間他沒有什么意思,但模糊間總是感覺到她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當他醒來的時候,并沒有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底沉悶的感覺在一瞬間抵達頂峰。
不知道為何,莫名不安的情緒猛地涌現。
他的以苒,有危險!
祁墨塵猛地站了起來,牽扯到一旁掛著的鹽水瓶,鮮血隨之溢了出來。
但他像是渾然感覺不到疼痛,腳步迅速朝著外面小跑了出去。
剛跑到樓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祁墨塵下意識抬手猛地扣住了對方的背脊,但當對方轉過身,望向祁墨塵的時候,卻是一張毀容的臉。
哪怕經過了多次的整容,但她的臉上依舊留下了不可逆轉的傷口。
“你怎么在這里!”近乎是第一時間,祁墨塵便收回了手,他的聲音冷漠。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再次碰到蘇阮,男人眉眼間透露著警惕的神色。
蘇阮望著祁墨塵,眼眶不由紅了,她聲音梗塞的說道。
“墨塵,你怎么能這樣跟我說話,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些日子里,貼心照顧你,你恐怕早就死了!”
祁墨塵俊容冷漠,他望著周圍的環境,雖然同樣是醫院,但眼前這家醫院根本不是駱天元帶自己過來的醫生,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所有對外聯系的工具完全都不存在。
“照顧我的人,不可能是你。”雖然,他的身體情況不行,但是模糊間,他能夠感覺到以苒的存在。
就算不是以苒,照顧自己的人也絕不可能是蘇阮。
蘇阮無法控制自身的情緒,失控的開口說道。
“林以苒,林以苒!你的口中難道就只有那個女人嗎,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怎么可能變得這么狼狽,身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的傷!”
她的聲音激動:“祁墨塵,林以苒她一直隱瞞著你關于她的一切,她會頂尖的醫術,卻不救治你,為的就是祁家的財產,如果這次不是我想盡辦法救了你,你根本不可能平安無事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