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過程極為麻煩,但是祁墨塵知道這是祁晏平的執念。
果然,聽見祁墨塵這么說,祁晏平臉上的神色激動。
“絕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身體中本就存在毒素!”
祁墨塵的聲音不容置疑說道:“檢測報告不會出問題,而且我讓人特地從她的身上提取了血液,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尋找其他的醫院進行檢測。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更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情,你真確定你背后之人是在幫你,而不是在利用你嗎?”
他的聲音飄蕩入祁晏平的耳膜,祁晏平頎長的身軀不受控制的輕顫。
祁晏平的眸底透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怎么可能,他不信,祁墨塵所說的話,他一句都不信。
可是,呈現在眼前的數據,卻清晰將這個現實告訴了他,讓他感覺到自己所做的決定,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他忽然間猛地站起身,因為腿部受損,所以祁晏平的身體失控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但是,此刻的他像是察覺不到疼痛一樣,又無比吃力的爬了起來,朝著前方艱難的挪動著身體。
“冰庫在哪里?”祁晏平失控的說道。
祁墨塵轉身對著手下人說:“帶他去冰庫,但半個小時內必須將人帶回來。”
現在祁晏平的身體情況,如果一直強撐下去,恐怕根本沒有辦法保住性命,只要祁晏平一死,那么之前的線索等于全數都斷了。
但不光是如此,祁墨塵同樣不想要讓祁晏平死去,他想要讓自己以前的兄長的回來,跟當初一樣有承擔,接受自己所有的罪責,然后重新開始!
手下的人應了一聲,這才給祁晏平在前面帶路。
祁墨塵望著祁晏平快步離去的身影,他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開口說話。
確實,哪怕明明知道她已經沒有任何生的可能,但是祁晏平還是選擇毫不猶豫沖了進來,只為了能夠保全她。
而她,哪怕被祁晏平護在了懷里,但還是在沒有任何意識的情況下,下意識保護住了祁晏平,否則祁晏平的傷勢恐怕比現在更加嚴重。
這份感情,正如同他跟以苒一樣,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出事的是以苒,他又該怎么辦!
祁晏平的雙手扶著墻壁,踉蹌的朝著前面沖了過去,他腳上的步伐顯得格外凌亂不堪。
但當望見眼前這一幕的時候,他的呼吸隨之緊繃,連同眼眶都泛上了通紅的色澤。
冰庫中躺著的女人小半的身體焦灼,身體的不少組織散落了一地,哪里還有當初高貴的模樣。
但是哪怕她現在這么狼狽,落入到祁晏平的眼中,她依舊如同當初一樣的美好。
祁晏平的身體一顫,他近乎摔到了她的面前,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悄然無聲滾落。
“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他的聲音近乎瘋狂,膝蓋無力的跪倒在地面上,雙手用力的捶打著冰冷的地面。
他的手硬生生被捶打破,但他渾然感覺不到疼痛。
“那個人明明告訴我,只要我為他辦事,他就會想盡辦法保全你的性命,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那個私人醫院下面早就布滿了炸彈,隨時都可能會爆炸,從一開始那個人根本沒有將他們的命放在眼里。
祁晏平的腦海中閃過祁老爺子所說的話,還有祁墨塵遞給他的報告上清晰的寫明,從一開始她的身體上邊存在著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