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靜的說道:“可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恨我們,你妻子當初去世確實是意外,但是她給你留了一個孩子,由祁家進行撫養長大。”祁老爺子緩緩的說道。
祁北鴻的眼眶通紅,當他看見自己跟祁晏平親子鑒定結果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他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他的聲線頗為嘶啞,整個人失控的狂顫,連同緊握著的手槍同時掉落在了地上。
“但是,你為了報復祁家,不惜一切想辦法害死了祁晏平的妻子,并且讓他成為了你手上的一顆棋子,他已經被判刑,就算努力悔改,他也將在監獄中度過二十年。”
畢竟之前傳播的藥物影響面實在是太大,而現在的結果也是祁晏平應有的教訓,所以他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候,將在監獄中度過。
祁北鴻的淚水再也支撐不住,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情緒明顯處于崩潰的狀態。
一直以來,他都將祁家人視為敵人,所以哪怕待在祁家中,他也一直都在忍辱負重。
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成為了笑話,變得無比的滄桑無力。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了地上,整個人感覺力氣在此刻被抽干一樣,臉色透著蒼白。
“祁家從未對你有任何的虧欠,所以你真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祁北鴻平的身體踉蹌的站了起來,他再也無法支撐住再次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臉上痛苦的神色溢出。
他忽然間癲狂的笑出聲,渾身不受控制的輕顫,他的腦袋重重砸在了墻壁上。
“錯了,全都錯了。”
他忽然間猛地轉過身,望著祁晏平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中,腦海中的一幕幕在此刻涌現。
“祁墨塵,這是我所有的資料,你可以將它送到警察局去,可以給祁晏平減刑。”祁北鴻開口說道。
祁北鴻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拿著手槍對著太陽穴,砰的一槍開了下去。
鮮血彌漫著祁北鴻的身體,他無力的倒了下去。
站在遠處的祁晏平望見著這一幕,他忽然間停下了腳步,遠遠的望著祁北鴻。
雖然從祁家二老的口中得知,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是祁晏平對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在淪為棋子的那段時間里,每日都極為艱苦,不僅要承受著藥物的折磨,還需要每一步都不犯任何錯誤。
但是,他一直都抱著一絲希望,只求能夠挽回他心愛人的性命。
可誰能想到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局。
心臟揪住般劇烈的疼痛襲來,無情的吞噬著祁晏平,原本他是祁北鴻的孩子,而他早就淪為了自己父親手中的一顆棋子,哪怕現在他明明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他拋棄。
祁晏平的身體一晃,朝著地面上重重的滑了下去。
隨著祁北鴻身體倒下的那一瞬間,祁墨塵朝著比賽的現場狂奔了進去,他的腳步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男人近乎在一瞬間,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哪怕從一開始,他們便猜測到這次比賽極有可能是一個局,所以才提前在地面上做了手腳,只要一有危險,便可以進入地面里躲避危險,可是剛才那么大的爆炸依舊讓祁墨塵的心情緊繃到極致。
“林以苒——林以苒——”祁墨塵失控的叫道。
但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全被火海籠罩,哪怕他的人連同酒店這邊人的第一時間在進行著滅火,但依舊無法將火勢徹底熄滅。
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將他包圍,他的膝蓋重重一軟,整個人險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滾燙的淚水順著祁墨塵的俊容滑落,透著濃郁的無力感,男人的掌心緊握,將手狠狠捶打在了地面上。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女人熟悉的聲音:“祁墨塵,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祁墨塵的身體一僵,他下意識站直了身體,轉身正巧對上了身后女人的身影。
林以苒就這樣站在了他的身后,她平靜的美眸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紅唇輕輕勾起淺淡的笑。
“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提前做了準備嗎?”
林以苒緩緩說道:“我們所有人第一時間在地下躲過了爆炸危機后,我安排的人便帶著他們從地下通道離開了這塊區域,只是因為路線有點遠,所以現在才走上來。”
雖然這次爆炸來得太過于突然,但是幸好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輕傷,并沒有人受到重傷。
祁墨塵的呼吸微微急促,就算有了萬全的準備,但是他依舊害怕發生任何的意外。
因為眼前的女人在他的眼中太過于重要,他根本不舍得她受到一點的傷害。
“以苒!”祁墨塵削薄的唇瓣微動,他低沉的聲線夾雜著從未有過的情欲。
男人灼灼的眸光清晰鎖定著林以苒的俏容,朝著她的方向深深望了過去,再也難以將視線從她的身上轉移開,祁墨塵忽然間大步上前,攔腰將林以苒緊緊摟入到懷中。
“傻丫頭。”
林以苒的小手緊握住祁墨塵的大手,柔聲的安慰著說道。
“你別擔心,我真的沒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