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輕柔地沿著男人精致的下頜線刮去泡沫,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安靜的浴室里,仿佛都能聽到刀片刮掉胡茬的聲響。
池墨塵很高,宋時染全程要仰著頭,脖子都酸了。
她的呼吸噴灑在男人伸長的脖頸間,那里竟然起了雞皮疙瘩,還隱約泛紅。
宋時染垂下眼簾,剛好瞥見池墨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去戳了戳,像是要逗弄這小東西。
池墨塵咽了下口水,雙手圈住宋時染的纖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宋時染吃了身高的虧,鼻尖撞到男人的胸口,有點疼。
頭頂響起池墨塵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是迫不及待要跟我離婚嗎?現在又來挑逗我?宋時染,我發現自己還真是從來都看不懂你。”
一句話,就將宋時染拉回到現實。
她推了池墨塵一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別動,還差一點沒弄完。”
雖然還是一樣的動作,但浴室里的氣氛已經和剛才截然不同。
池墨塵收拾妥當,就去了公司,沒帶宋時染。
習慣了整日的陪伴,突然家里只剩下自己,宋時染的心里有些失落。
但她很快就釋然了。
既然要離開了,她也該早點適應一個人的生活,學會慢慢放下池墨塵。
有些人,只適合放在心里。
宋時染近來嗜睡,吃過早餐沒多久,她就回到房間補覺了。
聽到手機的震動聲,她閉著眼睛一陣摸索,迷糊地接了。
“什么?我現在馬上過去,你們一定要等我到了再說!”
宋時染因為電話那頭的消息,驚得驟然清醒,著急忙慌地換了衣服就要出門。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剛好吳媽買菜回來。
“太太,你這是要上哪去?需要給你安排車嗎?”
宋時染換好鞋子,匆匆地對吳媽說:“不用,我要趕去醫院一趟,自己開車就好。”
說完,她小跑著去了車庫。
吳媽見狀,連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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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染趕到醫院,直奔重癥監護室,只見有醫護人員正在拆里面的監測儀器。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中斷我弟弟的治療?”
醫生一臉為難。
“宋小姐,今天宋太太親自打電話過來,說無力承擔治療費用,要放棄治療。”
“你弟弟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腦損傷太嚴重了,這幾年都是靠藥物和儀器在延續生命。”
“說白了,不過是花錢續命而已,很難出現奇跡……當然,我們也希望能一直照顧他,但這筆費用實在太昂貴,醫院也不可能墊付。”
宋時染輕咬著下唇,臉色一片煞白。
是方佩清搞的鬼!!
公司面臨破產,家里的生活也一落千丈,她不但變賣首飾,還打算掐斷其他的開支!
可這是宋家的血脈,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