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凝把艱巨的任務交給韓緒。
“你來得正好,我有事兒先走,你陪染染在這兒等車?”
韓緒自然沒意見。
咖啡店里正在收拾做清潔,宋時染和韓緒就站在門口的路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早結婚。”韓緒的語氣有些落寞。
想起當初結婚的理由,宋時染的臉上浮現一絲苦笑。
她故作輕松道:“時機到了,也就結了。”
韓緒瞧著宋時染的模樣,心里有種難以喻的復雜情愫。
他之前聽說,宋時染這段婚姻似乎并不理想。
但前些天在醫院里見到池墨塵那樣陪護,韓緒又覺得,傳興許并不準確。
斟酌再三,韓緒小心翼翼地問:“婚后過得還好嗎?”
宋時染揚起笑臉,“挺好的。”
都是成年人了,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消化,犯不著逢人就訴說自己的不愉快。
說話間,宋時染感覺眼睛里似乎有異物。
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那刺痛感更強了,難受得眼淚都出來了。
韓緒發現宋時染的異樣,不由得上前一步。
“怎么了?”
他正要湊過去看清楚,身后就有一束耀眼的燈光照射過來。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來,停在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一雙大長腿邁了出來。
池墨塵身穿剪裁得體的鐵灰色西褲,白襯衫的袖子隨意卷起。
冷峻的面容,從容的步伐,莫名就讓他的強大氣場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池墨塵來到宋時染面前,因她紅了的眼睛而蹙眉。
宋時染不想讓他誤會,便說:“眼睛里好像進沙子了。”
池墨塵二話不說,長臂一伸,就把宋時染拉到自己的懷里。
他好整以暇地瞥韓緒一眼。
“韓總交際圈子這么小嗎?下了班也要和員工見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帶著濃烈的酸味,還不忘奚落別人兩句。
宋時染的眼角狠狠一抽,這貨還真是任何時候都不能吃虧啊!
韓緒仿佛沒感覺到池墨塵的敵意,只是擔憂地看著宋時染。
“時染的眼睛不舒服,還是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池墨塵的大手堅定地搭在宋時染的腰上,冷然和韓緒對視。
他的唇邊漫上一抹譏笑,“我太太就不勞韓總費心了。”
說完,池墨塵摟著宋時染就要上車。
宋時染匆匆跟韓緒道別,“韓緒哥哥,那我們就先走了,云市的事兒先謝謝你了。”
好歹也是接了韓緒這份人情,禮貌道謝也是應該的。
上車后,池墨塵就把車里的頂燈打開,捧起宋時染的臉。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池墨塵小心翼翼地輕輕拉下宋時染的眼瞼,“眼睫毛掉進去了,你別動。”
他從儲物盒里拿出棉棒,低聲說:“抬頭,往上看。”
這個時候,宋時染自然是不會跟他犟嘴的,乖乖照做。
她仰頭靠在男人的懷里,感覺自己臉上的毛孔被池墨塵的鼻息拂過。
又麻又癢。
這樣的距離,安靜的車里,仿佛連對方的心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