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染知道老爺子對自己寄予厚望,但她卻無力完成。
“爺爺,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我并不是那個能改變他的人。”
說出這種話,宋時染都要感嘆自己很失敗。
結婚兩年,又做了池墨塵兩年的秘書,他們倆幾乎朝夕相處。
可她卻未能走入池墨塵的內心,這挫敗感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宋時染可能以后都不會再找男人的程度,愛情這玩意兒太費神了。
老爺子的洞察力何等敏銳?
光是從宋時染的態度,就看出他們兩口子之間有問題了。
他把拐杖杵在地上,雙手隨意地搭在龍頭把手上。
“染染,你覺得墨塵是那種隨便玩弄感情的人嗎?”
宋時染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遲疑地搖了搖頭。
“不算。”
池墨塵這樣的地位,有的是倒貼的女人,但他從來不碰。
哪怕是客戶有心討好,送了各式各樣的美女,他都沒染指過。
這方面來說,池墨塵還是有潔癖的。
老爺子露出了笑容,“所以你以為他為什么要跟你結婚?這態度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不瞞你說,你們倆結婚以來,我一直都在觀察,墨塵有在逐漸改變。”
“他不是始亂終棄的人,以墨塵的性格,如果他不愿意,連那個始亂都不會有。”
不知是不是把老爺子的話聽進去了,宋時染散步回來后,心境也豁然開朗了。
她似乎也明白,池墨塵有過那樣的遭遇,又是這么別扭的性格,能對她如此,已經很難得了。
不過,這距離宋時染心目中好老公的標準還相距甚遠。
她不由得想起了老爺子最后那句話——
“染染,婚姻是需要經營和磨合的,給自己和墨塵一點時間,兩顆心就能慢慢靠近。千萬別著急下結論!”
語間,宋時染總覺得,老爺子似乎察覺到她有離婚的想法。
不然不會一個勁兒地替池墨塵說話,可謂用心良苦。
明天就要去云市,宋時染散步回來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看過馮梓麒發來的照片,這個唐代花瓶摔成了好幾片,幸好不是太稀碎,不然修復的難度就更大了。
目測這次修復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所以宋時染用了個大的箱子裝衣服。
除了個人用品,還有工具也要帶上。
正忙著收拾,就傳來了敲門聲,“少奶奶。”
宋時染循聲望去,只見管家站在門口,手里還抱著厚厚的幾本東西。
“門開著呢,進來吧!”
某人不在的時候,除非睡覺,不然宋時染都是開著房門透氣通風。
至于為什么某人在就不能開門……
咳咳,自然是因為某人喜歡動手動腳,還隨時做些少兒不宜的事。
管家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淺笑道:“老爺子讓我把二少爺小時候的相冊送過來,供少奶奶觀賞。”
“老爺子還說,少奶奶看上哪張,盡管隨便拿去。”
宋時染一聽,直起腰來,往那一摞相冊瞥了一眼。
“好啊,辛苦了。”
管家看到敞開的大行李箱,試探地問:“少奶奶這是要出遠門?”
他那警惕的目光,讓宋時染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