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瑞把咖啡放在池墨塵的手邊,繞到辦公桌的另一邊坐下。
“女人絕大多數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您這樣逮著人虐,誰能接受啊?”
“您說您本來就是想給太太這個訂單,做個順水人情。可您非要逼著人半夜做方案,這是人干的事兒??”
不近人情成這樣,是個正常女人都想逃得遠遠的。
大boss真當誰都和他一樣,精力充沛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池墨塵輕蹙眉頭,一副費解的樣子。
“我沒讓她熬夜做方案,她自己提出來的,工作態度不錯。”
不愧是跟在他身邊兩年的人,敬業程度和他不相上下。
其實放眼整個浩越集團,加班加點是常有的事。
只不過正式員工加班會有加班費和補休,宋時染是為了拿下訂單自愿加班。
身份不同。
鐘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總裁,太太現在已經不是您的秘書了,您能不能別用上司的目光去看她?”
“您得表現出,這就是您故意給她放水,只因為您對她的偏愛,她才會感動啊!”
鐘瑞有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大boss明明手握這么好的資源,怎么就不能好好利用起來呢?
這么好的破冰機會,又能在老板娘面前邀功,偏偏他還這么不解風情!
池墨塵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肩,鄙夷地冷睨鐘瑞。
“放什么水?我是那種隨便給人走后門的人?”
這正氣凜然的模樣,看起來確實是隨時能大義滅親的。
鐘瑞一肚子的逆耳忠,就這樣胎死腹中。
他悻悻然笑道:“您當然不是,像您這樣公私分明的人,絕對不會假公濟私!”
不會才怪!
這就是想做人情,又要面子,怎么感覺大boss身上有一股子茶味?
池墨塵涼涼地瞥鐘瑞一眼,“還有事?”
下之意,沒什么事趕緊滾出去,別留在這里礙眼。
鐘瑞趕緊坐直了身子,開始匯報正事。
“您讓我去查的那個微博,ip地址在云市,很有可能就是拍到了太太的那個人。”
“但我發現這事兒挺有趣,注冊賬號的是個學生,拍照的時間還在學校里上課。于是我就讓云市那邊警局的哥們兒去了一趟,您猜怎么著?”
要說池墨塵對自己這位特助有什么不滿,那一定是這半吊子的說話方式。
動不動就給他來個反問句,非要鋪墊半天。
池墨塵的俊臉已經逐漸爬上陰霾,他冷聲說。
“說重點!我還要給你捧哏不成?”
鐘瑞連忙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一問才發現,那個學生是被人拉著注冊賬號,并且在有心人的指使下發的微博。”
對上大boss的死亡視線,鐘瑞咽了下口水,接著說。
“指使她發微博的人,叫江甜,就是之前得罪了太太的那個女人,汪總的小情兒!”
“江甜現在做模特,好像入職了一個沒什么名氣的草根公司,亂得很。這次也是去云市給一個活動做開業司儀,趕巧就遇上了太太。”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么?
江甜因為宋時染而被金主爸爸拋棄,一夜之間從豪宅里被趕了出來。
汪總對她有怨氣,不但把副卡收了回去,就連給江甜買的包包首飾都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