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有一個妹妹,而不是弟弟,估計摔傷住院后,他連治療費都不打算出。”
想起曾經弱小的自己是那么的無助,宋時染恨得眼眶都在一陣陣發熱。
家庭的溫暖,從母親去世的那一天之后就徹底消失了。
方佩清就像個強勢的侵略者,迫不及待要抹去她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甚至連當初年幼的弟弟,都“意外”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宋時染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好端端的會發生這種意外?
那是自己的家,弟弟閉著眼睛都能活動自如的環境,當真沒有人為因素嗎?
可惜家里當時沒有監控攝像頭,真實情況究竟怎樣,只能聽方佩清和傭人的一面之詞。
事后宋時染也仔細問過那個傭人,都一口咬定是小少爺自己摔下樓梯的。
那時方佩清剛嫁到宋家,宋時染諒她不敢這么大膽,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顧凝看宋時染情緒不高,便在一旁提了個醒。
“染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你爸爸要是情況不太好,我估摸著老綠茶一定就會安排后面的事了。”
“他們倆是合法夫妻,她一定會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那種女人,一輩子都鉆進錢眼里,哪怕一分一毫都不會放過的。”
“屬于你爸爸的那部分財產,你和你弟弟是有繼承權的。不管怎樣,該你們拿的,一分錢都別便宜了老綠茶!”
宋時染點了點頭,苦笑道。
“公司都垮了,家里的別墅也面臨著法拍,還有什么財產可分?”
可笑的是,方佩清在宋遠年身上耗了這么多年,到頭來也沒過上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真是諷刺!
顧凝卻異常的清醒,“那也未必,宣布破產后要進行資產清算和債務處置,我之前了解過一些。”
“宋氏還不到輸個精光的程度,還清債務后,應該還有一些。我也就跟你提一下,你留個心眼。”
宋時染微笑著轉頭看了顧凝一眼。
“好,我記住了,反正還有你。”
顧凝沒好氣道:“我上輩子可能挖了你家的祖墳,這輩子來給你當牛做馬的。”
話雖如此,但和宋時染有關的事,她從來都是沖在最前面的。
女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會比愛情還要牢固,就像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可以全心信任和依賴,無話不說,是彼此最堅強的后盾。
說話間,終于到了醫院,下班高峰期堵得不成樣子。
搶救室外面只有方佩清獨自一人,宋時染便隨口問道:“沈喬呢?”
誰知,方佩清當即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喬喬工作很忙,沒空!不像你,每天閑得很,做親生女兒的對父親就是這副冷漠的態度。”
顧凝氣得正要上前和她理論兩句,卻被宋時染拉住了。
宋時染低聲說:“算了,醫院里沒必要跟她吵。”
這時有位醫生從搶救室跑出來,“病人出現大出血,哪位病人家屬是同血型??”
方佩清指著宋時染,“她是病人的女兒!”
宋時染冷聲說:“我不能給他輸血!”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來人,愣住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