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焰雙手插兜的身影慢慢的停住,他緩緩轉身,暗沉的眸子淡漠地掃過蘇葉的臉,淡問,“有事?”
蘇葉看他無波無瀾,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要是直接質問,好像要找他負責一樣,這她并不想。
他對昨晚的事只字未提,或許那對他來說就是意外而已,還是他無數風流韻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筆。
不過是酒精作祟下的沖動,事后隨手施舍的援手,也是為了安撫他那點可憐的負罪感。
蘇葉私下里和他接觸不多,并沒見過他的私生活,但媒體筆下的秦焰,商業版塊永遠只有寥寥數語,遠遠比不上鋪滿整個版面風花雪月。
昨晚的吻,對自己而像晴天霹靂,對他而大概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吧,或許僅存的這點愧疚,還是看在周潯的面子上。
那么現在追上來,是找他討要說法,還是讓他道歉,顯然都是要把昨晚的事擴大化。
既然他不想重提此事,蘇葉也不想提,當做什么都沒發生,也省的以后尷尬,就當昨晚被狗咬了,吃點虧,以后當心就是了。
秦焰遲遲等不到她的回復,擰眉,“嗯?”
蘇葉的心思被拉回現實,她壓下心頭那絲不快,語氣平靜,“沒事。”
說完她又轉入了辦公室,秦焰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瞇了一下。
就是要讓她問不出口,就是要讓她覺得自己是無心,否則她就有了戒備,勾唇,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片刻停在了住院部的vip病房的樓層。
秦焰從電梯里出來,走向一間病房,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之后便推門進去。
病床旁邊坐著秦夫人,秦政背著手站在窗戶邊兒唉聲嘆氣。
秦夫人有些不悅的看著秦焰,“讓你去找醫生詢問云杉的病情,你去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有,我能指望你什么?”
秦焰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慵懶閑適,“我沒影子,那不成鬼了?”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少廢話,醫生怎么說?”
秦焰抬了一下眼皮,難得語氣正經,“讓大嫂放寬心,少些憂慮,不是什么大病,所以你們也不用擔心。”
秦夫人松了一口氣,可眉心依然緊鎖,“我怎么能不擔心,每次都說不是什么大病,可是云杉又不見好,也不知道這些醫生都干什么吃的,除了一張嘴,也沒見什么本事?”
老大媳婦兒的病根她是知道的,都是因為老大不爭氣,老大固然可恨,可老二就沒有責任了嗎?
秦夫人嘆息,語氣放和緩,“阿焰,張家昨天帶女兒漫文,來我家拜訪了,你不知道那漫文出落的美人一樣,你見了肯定喜歡,你們見見,咱把日子定下。”
她指著坐在病床上的駱云杉,“你看,你大嫂生著病,還在為你給漫文挑見面禮呢。”
駱云杉指了指雜志上的新款項鏈,溫婉的臉上帶著病態之美,“阿焰,你看這個行嗎?”
秦焰眼皮都沒動一下,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駱云杉,以為大哥娶了她后,他就自甘墮落,頹廢放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駱云杉也知道。
但沒人信,所以他懶得解釋。
父母以為唆使大嫂給他挑見面禮,他就死心了,真是搞笑,他根本就沒心。
秦焰站起雙手插著口袋,“公司還有事,先走了,大嫂,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