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丘來到了那頂樓里,他剛抬眼朝著白溪倒飛出去的方向看去,一道雪白身影,忽然又從左邊撞了過來,卷起的氣機奔騰萬里,宛如一場江河流動,一往無前。
蘇丘掌心彌漫而出一道金色的玄光,在這道身影撞來的同時,已經撞了出去,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一道雪白拳罡在不遠處具象化,白溪在那邊出現,然后重重砸出一拳,拳罡和那道金光相撞,白溪再次在很快便被逼退數步,但這一次,這個看著有些狼狽的白衣少女雖然在地面上拖拽出了兩條長長的痕跡,但她很快便一刀釘在地面,再次朝著前面這片金光砸出一拳。
“徒勞而已,剛剛還留一手,心思不錯,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有……”
蘇丘落到地板上,看著那個和他相抗已經十分費勁的白衣少女,搖了搖頭,境界之間的差距到底還是天塹,哪里是那么容易好抹平的?
話音未落,一把戒尺忽然從他身側掠了出來,有個青衫少年提著那把戒尺,重重朝著眼前的蘇丘頭頂拍了下來。
蘇丘一怔,他的確沒有一時間反應過來,主要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為何在這里還有一個少年修士,要知道,在這之前,他便已經用神識掃過一圈四周,并未發現有什么外人,換句話說,他不明白,眼前的青衫少年是怎么躲過他神識的探查的。
不過現在想這么多已經沒了什么用,對面的青衫少年,雖說出其不意出手,但境界太低,對蘇丘來說,還是沒有什么影響。
他空著的一只手掌心勃發一片金光,朝著那把戒尺轟殺而去,孟寅臉色在瞬間變得有些發白,在三人之中,他的境界不知道跟周遲比起來誰更低,但他的戰力的確是不如周遲和白溪的,面對這位萬里巔峰的修士一擊,孟寅應對起來,十分地吃力。
他被一道金光轟退數步,蘇丘揮袖卷起地板,更是繼續朝著孟寅壓去。
看著孟寅手中的戒尺,蘇丘已經知曉孟寅的身份,畢竟世上以戒尺作為自己本命法器的,真的不多。
在參加東洲大比的諸多修士里,也就一個孟寅。
“怪不得能殺我宗弟子,原來是有這個重云山的小雜種助陣,正好,既然都在,那就都殺了,免得再耗其他心力。”
蘇丘眼眸里殺機四起,在此刻盡數勃發,他已經看透了白溪的想法,之前留力,不過是誘敵深入的手段,讓他放松之后,由孟寅來襲擊他,想法很不錯,但問題是,就憑著你們兩個天門境,尤其其中一個還只是個天門初境,不曾走到巔峰的少年,就自大到能殺了自己?
想到這里,蘇丘生出些怒意,這種被小輩小看的感覺,實在是讓他覺得難受……但實際上,大概是心頭還是有一團陰云在,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安。
他眼眸里的殺意更濃,朝著白溪遙遙點出一指,一瞬之間就在指尖溢出無數條金線,朝著四面八方溢出,每一條金線,就像是一道利刃,在這里撕開了那些游離的氣機,撞向白溪的身軀。
白溪手腕一抖,反手握住刀柄,隨著小臂發力,刀鋒掠過最先來到的一條金線,金線璀璨一片,纏繞刀身,想要將白溪的這把直刀完全捆住,但白溪只是攪動手中的直刀,刀光彌漫,竟然很快扯碎了其中一條金線,可即便這般,很快其他金線也在這個時候纏繞而來,卷上了白溪的那把直刀。
就在這個時候,孟寅破開了那片地板,這位臉色發白的重云山修士,提著戒尺再次來到蘇丘身側不遠處,橫拍戒尺而下,在空中蕩起一片漣漪。
四周出現一道清涼之意。
微微春風輕拂。
蘇丘冷笑一聲,“真是不自量力!”
他掌心再次有金光匯聚,但卻沒有跟之前那樣分化出無數條金線而去,而是在這里匯聚到一起,白溪身為初榜第一,能讓他生出三兩分慎重心思,但眼前的孟寅區區一個天門初境,也配他慎重對待嗎?
笑話!
蘇丘掌心金光匯聚成一線,最后直接轟了出來,沒有半點的留力,只是簡單的轟殺。
甚至在這道金光從他掌心里撞出去的時候,他便能想到孟寅的下場了。
除去被他轟殺而死之外,沒有什么別的可能。
孟寅面對這道洶涌金光的時候,立馬便將戒尺橫在了胸前,然后罵了一句,“娘的,真要死了!”
聽著這話,蘇丘的嘴角勾起一個微末地弧度,仿佛殺了孟寅之后,那就實實在在能讓自己心頭的那片陰云散去一些。
金光撞上一片漣漪,但那片漣漪卻沒能將其阻攔太久時間,之后便紛紛破碎,很快,金光便撞到了那戒尺之上,孟寅悶哼一聲,嘴角就此溢出一道鮮血。
只是就在此刻,那邊的白溪居然撕開了那些金線,提刀掠了過來。
蘇丘一怔,有些意外,他倒是沒能想到,眼前的白溪竟然真能撕開他的那片金線,要知道,兩人的境界差距不小。
不過即便如此,蘇丘還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抬手,就想要鎮殺這位東洲的初榜第一。
可就在此刻,他的身后忽然綻放一片鋒芒之意,他微微轉頭,然后便看到有一道紫色的符箓轟然而碎,一道恐怖且充沛的劍意自那邊而起,溢出一道劍光,撞了過來。
蘇丘這一次倒是反應極快,只一瞬間,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就在他消散的一瞬間,那道劍光一掠而過,從他原本所在的那個地方呼嘯而過,之后撞向遠處本就半破的墻壁上,將其轟出一個巨大的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