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道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不管如何,還是再次多謝白道友,此次之事,返回觀里之后,我定然會給觀主好好說,說不定到時候還要來重云山道謝才是。”
白池聽著這話,自然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道謝說法,因此只是微笑道:“倘若真有那日,我自然在山中靜候。”
之后兩人又閑聊幾句,臉上都浮有笑意,今日之前,重云山和黃花觀其實八竿子打不在一起,但就因為白池的一些舉動,或許能讓這兩座宗門建立起來一些友誼。
只不過這或許需要一個漫長的友誼,畢竟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是兩座宗門,牽扯的事情和人也實在是太廣了。
白池雖然是四峰之一的峰主,但也是沒有辦法拍板的,這種事情,就連重云宗主,只怕也要問詢一些人的意見。
灰袍道人回到湖畔,將眾人聚集起來,丹藥之前已經發放下去了,眾人吃下之后,傷勢雖然有些緩和,但臉色都還是很蒼白,之前厲血在湖畔的威勢,給他們實在是留下太大的陰影了,差點他們都覺得自己肯定是要死在這里了。
“要不是那怪鳥……不,那位妖修前輩忽然出現,咱們只怕是都要死了。”
陳師妹感慨一聲,后怕不已,但同樣也有些疑惑,嘀咕了一聲,“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出來之后,便要和那厲血魔頭一戰,而沒有找我們的麻煩。”
聽著這話,白溪微微沉默,她倒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但這些事情別說對同門,就是對自己的那位師父,也不能說。
灰袍道人聽著這話,倒是不覺得奇怪,之前跟白池兩人已經聊過了,如今又有這樁事情佐證,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厲血便是在銷聲匿跡之后加入了寶祠宗,按著之前伏聲所說,最開始招惹伏聲的就是韓辭眾人,之后那妖修前輩察覺到了氣息,自然出手要將其追殺。
“勿要多想,妖修雖說是妖身,但和我們一般無二,都是修行之輩,萬萬不可和尋常妖魔視作相同的存在,那位妖修前輩也不是一味的知曉殺人,爾等獲救,心存感激便是,要承對方的情。”
灰袍道人緩緩開口,其余人也紛紛跟著點頭,那位陳師妹則是好奇問道:“師叔,那位妖修前輩的真身如此雄偉,你認識那是什么嗎?”
其實不僅是陳師妹,其余人也十分好奇,對于伏聲的真身,他們也都很想知曉。
灰袍道人搖了搖頭,“妖洲的修士們傳承有序,其根源能追溯到上古去了,其中不乏奇異之輩,而后各族又有通婚,雖說血脈仍舊強大,但種族其實早就有些不太好辯駁了,那位妖修前輩看著是一只巨鳥,但說不準體內還有什么別的血脈也說不準的。”
……
……
重云山這邊,周遲難得走到了鐘寒江這邊,詢問道:“沒事吧?”
之前那厲血出手,鐘寒江直接了當祭出了自己的魚鈴,而不是選擇逃避,光是這一點,其實就有些難得。
鐘寒江氣息有些不穩,但聽著這話,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太大的事情,不過只怕要花些時間修復這魚鈴了。”
他攤開掌心,魚鈴在掌心靜靜躺著,雖然還沒碎裂,但上面已經有了一條裂痕,看起來自然是受創嚴重。
周遲看著這枚魚鈴,自然想起了之前在內門大比上的故事,想了想之后,他說道:“那上面應該有那魔頭的氣息,修復之時,其實可以參悟幾分,不見得有用,但用來印證自己的大道,也不無不可。”
鐘寒江原本還在心疼,但聽著周遲這話,驟然一驚,看向眼前的這位內門大師兄,他的眼眸里情緒復雜,原來這就是周遲為何能后來居上的原因嗎?他在遇到這些事情的事情,竟然沒有什么失望沮喪難過,只是在分析對方的長處,然后去汲取,看能不能用來提升自身?
怪不得。
若是周遲一直都是這樣的話,那真是怪不得他能在玉府境的時候就能成為內門大師兄,又怪不得之前在東洲大比里能夠直接一躍破境。
想到這里,鐘寒江對于周遲的佩服,又多了幾分,更加覺得自己之前輸給周遲,其實并不是什么冤枉的事情了。
他在自己不知道地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有這樣的結果,完全是理所應當!
“多謝師兄,我知曉了。”
鐘寒江抱拳,這句話說得更加的真誠。
周遲雖說不知道鐘寒江在想什么,但還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之后他來到孟寅身邊,看著這個臉色蒼白的家伙,挑眉道:“死不了?”
孟寅吐出一口污血,愁眉苦臉,“真是差點就死了,要是那鳥再晚一步,我們就真得交代了,我遺都想好了,不過一想著就算是說出來,當時也沒個人能給我帶回家去,就難受得緊,也沒人跟我說這修行風險這么大啊?要是早知道,我當初就不離家出走了,哪怕是不念書,讓老爺子天天打,也總比這會兒好吧。”
周遲聽著這家伙的絮絮叨叨,就知道他肯定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懶得多說。
不過孟寅雖說沒把這件事放心上,倒是好奇問道:“妖洲的修士,真不吃人?”
周遲沉默不語,要是你早些時候問出來,就有人回答他了。
“不管咋說,反正還是多謝他吧。等以后我要是再見他,他要是落難,我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孟寅嘿嘿一笑,不過很快便牽動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周遲則是看向遠處湖畔,那邊黃花觀的修士們,要起身返回觀中了,白溪站在湖畔,也看了周遲一眼。
“好像我們的運氣還真不錯。”
白溪的聲音在周遲的耳畔響起,還是心聲。
周遲同樣以心聲回答,“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白溪點點頭,笑道:“好,有緣再見。”
周遲這次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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