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宗主轉過身來,看著自己這個師妹,感慨道:“師妹你擔憂的是自己的弟子,可我這個做宗主的,要擔憂的可是一座重云山的所有弟子。”
謝昭節說道:“誰叫師兄你當初要做這個宗主。”
重云宗主無奈道:“你當是我想做?那不是落下來了,只能我扛著不是?”
“那可沒有,西顥可比你想做這個宗主,不過沒選他而已,不過仔細想想,要是他做了宗主,咱們這地方就變味了。”
謝昭節看著重云宗主,也難得點了點頭,“這些年,師兄的確過得不容易。”
原本還愁眉苦臉的重云宗主,好像在等的一直都是這句話,他的臉色頓時一變,笑瞇瞇看著謝昭節,“既然謝師妹也覺得我這個做師兄的辛苦,那就勞煩師妹弄一頓火鍋來吃吧,說實話,這些年吃火鍋,最心心念念還是師妹炒的底料,別的總吃著不是這個味道,你也知道,吃火鍋最主要的就是底料要好,但師兄我這些年,沒能吃到你炒的底料,那就相當于沒吃火鍋……”
重云宗主話還沒說完,謝昭節便已經轉身離去。
看著自家師妹遠去的背影,重云宗主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這師妹啊,以前年紀小的時候,還能騙著她做些事情,之后隨著她年紀越來越大,這些招數,就真是有些不管用了。
“只是師妹炒料的確是別有一番滋味的。”
重云宗主正有些感慨,便看到去而復返的謝昭節,抱著一大堆食材。
“看什么看,想吃火鍋,不幫忙的?宗主了不起啊?”
謝昭節站在遠處,看著自己這位師兄,眼眸里都是笑意,只是語還是那么不太中聽。
重云宗主微微一笑,沒說話。
……
……
重云山在慶州府的核心區域,而綦水郡倒是在慶州府的邊緣,兩者離著還是有些距離。
在綦水郡的一座小鎮上,有個高大的男人走在其間,正是清晨時分,長街兩側有許多的小攤,不少百姓在攤邊吃著米粉。
慶州府的百姓們最好清早吃一碗香辣的面條,以此開啟一天,但綦水郡或許因為毗鄰江陰府的緣故,境內百姓們更愿意大早上起來吃一碗米粉,而并非面條。
不過江陰府的羊肉粉雖然在綦水郡很有名,流傳也十分廣,但傳到這邊之后,還是有些改動,圓圓的米粉被做成了長條,羊肉也被換成了豬肉。
看著這些埋頭吃米粉的百姓,高大男人沉默了片刻,也尋了一處攤位坐下,攤子老板是個中年婦人,看到高大男人坐下,便笑著用綦水郡的方問道:“二兩還是三兩?”
不等高大男人說話,那婦人便自顧自笑道:“三兩好了,價錢都一樣,看你這塊頭,估計二兩也吃不飽哦。”
“吃得辣撒?”
婦人又問了一句,大概是害怕眼前的這個高大男人是外地人,畢竟看著面生,不像是本地人。
“少放一點。”
高大男人開口,但聲音的確還是慶州府的方。
“吃不得辣嗦,你這怕是不對頭哦。”
中年婦人打趣說了一句,便轉身去忙了,畢竟在她看來,本地人吃不得辣,那就真的很少見了。
高大男人倒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耐心等著米粉端上來之后,這才沉默地吃著。
就在高大男人吃著這碗米粉的時候,這個小攤的其他客人也幾乎吃完了,紛紛結賬離開,中年婦人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收拾桌子,等到她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沒有新的客人再坐下,她這才坐到了高大男人身側不遠處的空桌子上,盯著眼前的這個高大男人,然后忽然從嘴里冒出一句,“你不是本地人!”
高大男人沒有遮掩,反而是點頭道:“北方的,不過來這邊很多年了,可以算是半個本地人。”
中年婦人好奇問道:“媳婦兒是這邊的?”
高大男人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吧。”
中年婦人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什么叫做算是?不過她也沒深究,只是自顧自說道:“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吧?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到處走走看看,別看咱們這地方小,但實際上可很有些年頭了,這些老物件,在別處可不容易看著,整個綦水郡,也就是咱們這兒了。”
聽著這話,高大男人想了想,便問道:“那你應該在這鎮子上很多年了?”
中年婦人點了點頭,笑著開口,“我祖上世世代代都在這里,我更是從出生到現在,都沒離開過這里,四十多年了,你說久不久?”
中年男人說道:“那想來這鎮上的情況,你都應該一清二楚了。”
“那是當然,鎮子本來就不大,哪里沒點沾親帶故的,真要說怎么都不認識的,肯定有,但少之又少。”
中年婦人笑著開口,反正這會兒沒人,跟眼前這個外地人閑聊也就是閑聊了。
高大男人想了想,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這便說道:“我那媳婦兒好像有個遠方親戚在這邊,姓周,但是名字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我媳婦兒那侄子名字,今年只怕快二十歲了。”
“你看看你這人,自己媳婦兒的親戚都不知道名字,也不怕你媳婦兒生氣?要知道咱們這邊的女子性情……哈哈,你肯定是知道的,不過你既然都問了,那你說說那侄子叫什么名字,興許我還真就知道。”
高大男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叫周遲,遲來的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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