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大家都看著呢,我尊重你,才這么攔著你,我什么時候對你動手了是你要打我,是我從小就無緣無故都能被你打,被你掐,光今天,從早上洗衣服的時候,我不樂意洗陳仁富和大伯的褲頭,你就掐我,打我,到現在,你還掐我,我是你孫女,不是你們的奴隸!仿佛是憋了很久很久,也仿佛是因為媽媽強悍起來了,她知道媽媽會幫她,會支持她,所以,陳盼盼把內心想說的話,一下子都說出來了。
陳盼盼說話聲音很小,帶著哭腔,聽著一點兒都不像是兇悍的樣子,但是,這些話聽在村民耳朵里,卻都對老太太嗤之以鼻,都對著她搖頭,甚至有村里年紀大的,對著劉娥吐口水。
呸,我就說吧,惡有惡報的,整天炫耀自家三座大山頂梁柱,把那幾個畜生給慣的可不像樣子了!
惡心死了,哪有叫小姑娘給大伯洗褲頭的。
陳家的這多不像話啊,逮著建軍一家子欺負,吃喝建軍的部隊津貼,把他老婆孩子當奴隸,就沒見過這么壞的人家!我們磨盤屯這算得上獨一戶了!
圍觀的群眾你一我一語,本來有些上了年紀的,就被劉娥整天炫耀的想罵她的,這會兒,也正逮著機會了。
尤其在陳盼盼說完那些話,流著眼淚把胳膊撩起來之后,她胳膊上好幾塊青紫的痕跡,更讓大家對陳大昌一家子都唾棄無比。
福生,去鎮上派出所報案,就說,磨盤屯陳仁富侮辱欺負遺孤,罪惡深重,陳家一家欺負遺孀,請公安同志幫遺孀遺孤討回公道!方幽蘭一字一頓的說著,她的眼神,冷冷盯著陳家的幾個罪魁禍首。
方幽蘭知道,她現在和三個閨女都是勢單力薄的,在這種時候,在這種山溝深處,她唯有以遺孀、遺孤為后盾,讓她們娘四個能暫時穩住陣腳。
至少,哪怕這大隊長陳茂生再偏心本家,他也不至于會拿自己的隊長身份來開玩笑。
幽蘭,你放心,有我在,陳大昌這一家子逃不了的,我會秉公執法,我會公事公辦,給你們娘幾個好好的討公道!陳茂生是一個聰明的人,聽著方幽蘭這一字一頓的話語,他知道,方幽蘭這一次是認真的,鐵了心要跟陳家對抗到底了,他自然也要表態。
啊,大隊長啊,他表叔啊,你可是我們老陳家的人,你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你看看這仁富都成啥樣子了陳大昌算是陳家比較有頭腦的,他上前一步,眼巴巴的看著陳茂生,祈求道:他表叔啊,你就讓仁富趕緊去鎮上救治吧,我們家仁富這都十九歲了,已經是個成年勞動力了,如果他有個什么,我們這陳家......可就真的癱瘓了啊!
呵,平時我也沒見陳仁富做什么啊,他的褲衩子還總丟給我們家想想洗呢,一個十九歲的成年人,好意思讓十二歲的妹妹洗褲衩子,我看著,他這腦子就不靈光,這一次在后山,他意圖對親妹妹做那齷齪的事情,就這樣的畜生,他還配活在這個世上嗎方幽蘭壓根不給陳家老頭繼續討好求饒的機會,她看著陳茂生,道:隊長,看在我閨女急需治療的份上,我暫時不追究其他的也行,但是,陳家必須把我丈夫陳建軍的撫恤金先吐出來!一千二百塊,一分不少,少一分,我們親自報警......念念,你帶上小伙伴,聽媽媽的,媽媽說讓你們跑去鎮上報警,你們就立刻跑!
嗯,媽媽,我跑步很厲害的!陳念念雖然只有八歲,但是,她有長跑天賦,媽媽經常帶著她和二姐上山去挖野菜,爬山的時候就數她最厲害,她經常山上山下跑一圈,媽媽和姐姐都還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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