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里面傳來了宋輕語刻意壓低的聲音:“抱歉,二少,你可能要再等等了。”
顧長憶的眉頭皺了起來:“出什么問題了嗎?”
“你有所不知,自從陸衍之失憶之后,他就離不開我,你再等一下吧,他馬上就要睡著了。他睡著之后我馬上下去。”
關于陸衍之離不開宋輕語的事,顧長憶倒是知道。
聽說,因為宋輕語回了一趟顧寒星的家里,陸衍之氣得暈了過去。
又進了一次搶救室。
“好吧,”顧長憶只好說道,“你最好快一點,不然我怕太長時間的話,專家那邊會等得不耐煩。
人家畢竟是專家,我們也不能讓對方等那么久,對吧?”
宋輕語:“我知道。”
掛了電話,她看向陸衍之:“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電話都已經催上門了,你的辦法是什么?”
陸衍之翻了翻雜志:“別急,讓他再等等。”
又一個10分鐘過去。
顧長憶有些等不下去了。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就在他要拿出手機的時候,卻看到一道身影正在快速地往他這個方向移動。
那身形看起來倒是挺像宋輕語的。
就是……
很快,那個人便到了車子旁。
她順著降下的車窗說道:“是二少的車子嗎?”
顧長憶打量著眼前戴著墨鏡口罩的女人,疑惑出聲:“宋輕語?”
那人點了一下頭。
“你怎么戴著口罩和墨鏡?”
“我不想讓顧寒星知道我和你有瓜葛。”
這個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顧長憶卻皺了皺眉:“那也不用裹得這么嚴實吧。”
“顧寒星的情報網很厲害的,這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顧長憶:“行吧,那你摘下口罩讓我看看。”
宋輕語沒有遲疑,直接摘下口罩。
顧長憶看了一眼,確實是宋輕語,這才放心的打開車門,讓宋輕語上車。
車子一路往前行駛。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邊的風景卻變得越來越偏僻。
顧長憶擔心宋輕語會看出什么,余光時不時落到宋輕語的身上,但宋輕語似乎并不在乎他會把她帶去哪里。
顧長憶狠狠地皺起眉頭。
他可不認為,宋輕語會這么信任他。
“你到底是誰?”顧長憶和宋輕語拉開了距離,開口問道。
宋輕語轉頭看向顧長憶:“二少,你怎么了?我是宋輕語呀,不是你約我說要一起去找專家的嗎?”
“你根本就不是宋輕語!”顧長憶伸手,去拿宋輕語的墨鏡。
他剛才只看了宋輕語的下半張臉,根本沒看到宋輕語的上半張臉。
然而,墨鏡后,卻是一雙澄澈的眼睛。
一雙獨屬于宋輕語的眼睛。
顧長憶懵了。
“宋輕語,還真的是你?”
宋輕語拿下口罩:“二少,為什么你會懷疑我不是我呢?難不成,你把我叫出來是別有目的?”
顧長憶的神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不是,我……”
宋輕語從靴子里拔出一把刀,對準了顧長憶的脖子:“不是嗎?”
顧長憶臉色大變:“你——”
前排的司機也嚇得直接剎了車。
車輪在地面上,滑出刺啦刺啦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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