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等待的聲音,都足夠拉扯她緊繃的神經,讓她無所適從!
慌亂中,她想到了賀景淮,立馬給賀景淮打了通電話,這次那邊很快接通。
賀景淮帶著濃濃困意:“我說沈小姐,你不看已經幾點了嗎?有事?”
“祈年現在和你在一起嗎?”沈清的聲音里已經染上幾分哭腔,著急問他。
“不在……”
賀景淮那邊剛回答,電話就被干脆地掛斷,完全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
夜幕深沉,沈清掛了賀景淮的電話后,就幾乎是飆車趕到周祈年的公寓。
“祈年,是我!”她用力按著門鈴,發抖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空曠。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沈清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恐懼和一種被拋棄的絕望感再次涌上心頭。
她更加用力地按著門鈴,呼吸急促道:“祈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開門好不好?”
就在她情緒快要到達極點的時候,玄關的門才被從里面打開,周祈年面色很沉凝視著她,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祈年……”
沈清心里猛地一緊,怔怔望著他,就見他襯衣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平日里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眸底一片深沉看不出是蘊藏著什么情緒。
周祈年看到門外的沈清,眉頭下意識地緊蹙,帶著明顯的抗拒。
“祈年……”沈清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一路上隱忍的所有的恐懼、委屈瞬間爆發。
她根本不顧周祈年抗拒的姿態,猛地撲了上去,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散發著酒氣的胸膛上,低低啜泣起來:“你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我真的很擔心你……”
被沈清抱住的一剎那,周祈年身體猛地一僵。
那熟悉的香味撲面襲來,讓他太陽穴猛地一跳。
林笙冰冷的話語瞬間在他混沌的腦海中炸響:
“擺正你的位置。”
“別讓我覺得你惡心至極,甚至到了不要臉的程度。”
惡心……不要臉……
此刻沈清這不顧一切的、帶著強烈占有和求救意味的擁抱,像是對林笙話語最刺眼的印證!
一股強烈的反感和厭惡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沖垮了他酒精帶來的麻木。
“放開。”周祈年的嗓音啞得厲害,情緒很是壓抑,手上用了力將懷里的女人推開!
“祈年!你推我?”沈清猝不及防地被他推開,穿著高跟鞋踉蹌著向后猛退了好幾步,
后背“砰”的一聲重重撞在樓道冰冷的墻壁上,劇痛傳來,讓她瞬間白了臉。
冰冷堅硬的墻壁透過真絲布料的衣裙刺入肌膚,這一刻沈清眼里只剩下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的視線里,只看到周祈年站在敞開的門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樓道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冷硬如雕塑般的側臉輪廓,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她熟悉的疼惜、縱容或者哪怕一絲一毫的關切。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漠然的死寂。
她的心驀地一沉,但還是忍不住抱有希望地問:“祈年,你是不是醉了,才會把我認錯?我是沈清啊!”
周祈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良久,才平靜出聲:“我沒有認錯。”
林笙的決絕,酒精的麻痹,此刻沈清的糾纏,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薄唇微動,態度很疏離:“沈清,我們之間,早就該結束了。”
說完,他不再多看沈清一眼,“砰”的一聲,毫不留情地關上了玄關的門。
也隔絕了沈清眼前的所有光亮。
巨大的關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回蕩,震得她腦袋嗡嗡作響,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不知道周祈年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但她根本無法接受這一點!她完全接受不了周祈年這么冷漠的樣子!
京北的秋夜已經是寒冷入骨,唐聿禮開車緩緩駛入一片靜謐的別墅區,停在了唐家老宅。
停好車,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仰頭靠在椅背上,車廂內再次陷入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試圖壓下那翻涌的疲憊和挫敗感。
林笙那句“殘次品”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比任何拒絕都更讓他感到無力。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下車,獨自走進老宅。
聽到動靜,孫蔓連忙從房間里跑了出來,但看到只有唐聿禮一個人進來,而女兒不見蹤影,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和擔憂。
“聿禮回來了?笙笙呢?沒跟你一起?”孫蔓走過來,又往他身后望了一眼。
唐聿禮黑眸涌出絲絲波動,嗓音很淡:“沒有。”
孫蔓看出眉宇間無法掩飾的沉重上,就知道他們之間肯定又鬧不愉快了,輕嘆了一口氣:“聿禮,笙笙那孩子……性子倔,心里裝著太多事,有時候鉆牛角尖,說話難免傷人,你別往心里去,很多時候,她不是有意的。”
唐聿禮搖了搖頭,面色依舊緊緊繃著,似是過了好久,才低沉出聲:“對于笙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說完這句,又默了幾秒,才抬眸看向孫蔓,再次開口:“孫姨,我要娶笙笙。”
孫蔓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反應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醉酒,才試探地問:“聿禮,你說什么?”
“孫姨,我要娶笙笙。”
唐聿禮的語氣很堅定,神情很冷,透露著不容拒絕,更像是一份對她的通知:“我希望您可以幫我勸勸笙笙,不要再讓她和我鬧脾氣,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
“聿禮……”
孫蔓現在一頭霧水,但也能從他的話里聽出一些事情,神色復雜地問:“笙笙答應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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