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隆眼前這個自稱釀酒大師的人,就是澤爾所指的“有意思的家伙”。
“古拉加斯……布隆聽說過你,不過說的卻不是關于酒的方面。”善于講述的人一般也善于傾聽,古拉加斯的故事是布隆從某個小孩那里聽來的。
不過風評不是很好,就好比如果把布隆的故事歸類到英雄史詩,那古拉加斯就屬于怪人奇談一類。
“我也聽說你,能做把一座農場扛在肩上還跑贏雪崩的大英雄。”古拉加斯哼了一聲,“說說看。”
“那布隆就直說了。”布隆摸著自己的肚皮:“他們說你喜歡用腦袋砸人,用肚皮打架,說你是個活脫脫的酒瘋子。”
直話直說有時候效果很好,有時候也會成為激斗的導火索。
在說這話的時候,布隆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他聽說古拉加斯是個一不合就開打的暴脾氣。他并不是故意要激怒對方,只是如果連這種程度的玩笑都受不了,那聊下去多半也懸。
布隆身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但古拉加斯身寬體胖,在噸位加持下,力量并不遜色。
沒想到古拉加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沒錯,當我處于半醉狀態下就會變得非常暴躁。行事沖動、難以預測,誰在這時候惹我我就賞他一個酒桶,連人帶墻砸穿的那種。如果手邊沒有酒桶了,那我就用我的腦門和肚皮戰斗。要么全喝趴下,要么全干趴下。”
“那你會賞布隆一個酒桶嗎?”
澤爾發現布隆身上一個特別有趣的地方——那就是他會像小孩那樣把故事當真。
“哈哈,瞧你說的,我現在只是微醺而已。微醺懂嗎?還沒到那種程度。”古拉加斯吹了吹胡子:“我和老板也算熟人了,我怎么可能在熟人的地盤砸場子。”
“既然這酒真如你所說的那么好,那布隆就分你一半。”布隆笑著擰開瓶蓋,一股清冽的酒香飄出,令人精神一振。
“和古拉加斯喝酒可是個危險的提議。”古拉加斯把杯子里的啤酒倒掉,大手伸到布隆面前:“不過小啜一兩口倒是沒什么問題。”
兩人舉杯示意,一杯下肚,布隆感覺一陣冷意澆過他全身,就像寒夜的風吹過積雪,接著胃里涌現出暖意,心跳明顯加快。而另一邊,古拉加斯拍了拍肚皮,又打了個酒嗝。
“感覺怎么樣嗎?有沒有長出胸毛?”澤爾問。
如果真能長毛,那他高低也得給小黃整上一瓶。
只不過結果讓他失望了,實物與宣傳不符。布隆挺起他那強壯而光滑的胸膛,上面紋滿了刺青,一點長毛的跡象都沒有。
“布隆是冰裔,才不需要胸毛保暖。”布隆看向古拉加斯那邊:“既然你半醉會發酒瘋,那為什么干脆不喝到爛醉呢?”
“如果古拉加斯能喝醉,那他就不叫古拉加斯了。”正在鐵鍋旁燉菜的老板笑道。
接著他解釋了一下原因,古拉加斯一直都很想進入飄飄欲仙的醉酒狀態,但巨大的體格總是在阻止他喝醉。為此他成為了釀酒大師,踏遍全世界只為了尋找原料釀出最極品的麥酒,酩酊大醉。
“我聽說只有在這里才能找到最純凈的極地之水,北地的勇士,如果你知道什么消息請一定要告訴我。”古拉加斯的笑撐開了濃密的紅胡子。
“沒聽說什么純凈之水。不過要說起釀酒的水,布隆倒是想起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