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鋒如同狂風驟雨一般落下,奧拉夫瞪圓赤紅的雙眼,眼皮眨也不眨,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破空聲。但無論他如何猛攻,都無法突破布隆的重重防守。斧頭重重砍在盾牌上不僅沒有絲毫破損的跡象,每每激起的霜氣卻讓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你他娘的是鐵桶做的嗎!”布隆滴水不漏的防御讓奧拉夫渾身難受,寒冷包裹著身體,正如這越下越大的雪。
他感受到自己的怒意隨著力量的衰弱不斷消退,被這股寒冷鎮壓下去。但他的雄心不甘屈服,他抖擻身體將腮幫子咬破,嘴角隨即泛起了猩紅的口沫,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他沉浸在沸騰的鮮血中,任憑逐漸高漲的怒意沖破壓垮理智。
奧拉夫的身體散發出狂戰的血霧,與包裹全身的霜氣彼此抗爭。失去理智的他已然變為兇猛的殺戮機器,怒吼著像瘋子一樣揮舞著斧頭。隨著怒意不斷高漲,代表不屈意志的血霧漸漸壓過了遠古魔法的寒冷霜氣,斧頭變得又快又猛,盾牌后的布隆感到臂膀酸麻,漸漸不支。
雷聲滾滾,在某個瞬間布隆看見奧拉夫血紅的雙眼中燃起了一絲藍色的冷焰,一個更加古老和原始的奧拉夫,赤身裸體雙手滿是血漬,渾身裹著污泥與野獸為伍,似乎正在透過那雙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盾牌上的羊頭雙眼緊跟著亮起來了,但發出的光芒并不是湛藍色,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布隆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與大地連接在了一起,血管中流淌著的是熾熱的巖漿,大地的脈搏為他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奧拉夫奮力躍起,隨著他揮下雙斧,一道粗壯的閃電瞬間沖破風雪,映襯出嶙峋的山尖黑影,如同犬牙交錯的血盆大口,似乎要撕開大地。
雙斧伴隨著閃電狠狠劈在盾牌上,刺眼的火花爆裂中奧拉夫反而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到后面的巖石上。
凜冬之爪的幾人紛紛目瞪口呆,不僅因為這兩人的戰斗令天地都為之變色,還因為他們都聽到了一聲清脆的撞角聲。仿佛在奧拉夫的戰斧裹挾雷霆降下的那一刻,布隆聚起腳下大地的力量狠狠的撞了出去。
太離譜了!
一臉錯愕的看完決斗,澤爾才發現自己的飲料一口沒喝,沿著杯子流下來的水珠把報紙都打濕了一大片。
兩個人的身體素質簡直不像人類,他就算把憤怒合劑和鋼鐵合劑都用上,也介入不了這種級別的戰斗,更不要說他還在他們各自背后看到了半神的影子。
這已然不是凡人之間的小打小鬧了,而是被神注視著的宿命對決。
在弗雷爾卓德這地方,與神并肩作戰并不是太稀罕的事情,只可惜這種場面居然沒有觸發任務。
“哈哈哈,再來!”奧拉夫很快就站了起來,發出狂亂的大笑。
瑟莊妮注意到他已經從那種瘋狂的狀態中脫身了,這個發現令她詫異不已,因為平時只有她才能夠命令奧拉夫解除這種狀態。
她看向穩如磐石的布隆,雖然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但毫無疑問他剛才的表現已經證明了自己。
“夠了,這本來就不是決斗。”瑟莊妮喝道,“我已知曉答案,不必分出勝負。”
“唉,掃興。”奧拉夫把斧子背到身后,對著雪地吐了口唾沫。
這時一個雪球砸到他臉上,正是布隆干的好事。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