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風非但繪畫出地理樣貌,更是給張小卒詳細講解大牙人的兵力部署,以及各種可能實行的作戰計劃,甚至精確到幾百人的小規模偷襲作戰。
張小卒壓根聽不懂嚼不爛,不停地問,戚長風也不嫌他愚笨啰嗦,不管張小卒問什么,他都一一詳細解答。實在沒法解答的,就讓張小卒先記在腦子里,說等他經歷一些戰事后自然就明白了。
說到記憶力,張小卒有入微心境傍身,連鬼畫符的咒印看一遍都能牢牢記住,記這些東西自然也不在話下。
一個認真講,一個認真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一時間竟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就連萬秋清從密室里出來也沒發現,或是發現了,但是誰都不想打斷。
萬秋清看見張小卒和戚長風交談甚歡,心中甚是欣慰,戚長風的良好心態讓她微微放心。她走到通道邊,伸出觸摸到禁制,真元力自指尖流出,在禁制上激起一道道流光波紋。
就這樣觸摸著禁制,一站就是半天時間。
然后她后退五步,神情凝重地揚起右臂,青花劍斜指上空,緊接著她的氣勢一步步攀升,為即將斬出的一劍積蓄力量。
她竟用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蓄勢,當氣勢一步步攀升至,劍意展露極致時,青花劍終于化作一道流光刺了出去。
叮——
青花劍刺在禁制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緊接著響起咔咔的龜裂聲,隨后又啵的一聲,好似氣泡碎裂了一般。
萬秋清臉色霎時間慘白如紙,她的內傷本就只是暫緩,這極盡全力的一劍與星辰大能布置的禁制的對抗,讓她傷上加傷。鮮血從她嘴角流了出來,不過她嘴角卻勾了起來,露出歡快的笑容。
禁制破了!
戚長風從身上撕下一塊布遮住了面龐。
張小卒在征得戚長風的同意后,把他這一天一夜繪畫的所有稿紙都收了起來,他要帶在身邊慢慢學習。
萬秋清強壓住傷勢,把他們二人帶出深井。
外面正是艷陽高照的晌午,戚長風張開雙臂,敞開心扉,享受陽光的照耀。
出來之前萬秋清用真元力給他按摩了眼睛,否則呆在昏暗的地下八年,突然曝曬在這般耀眼的陽光下,眼睛肯定會被刺瞎。
“夫——夫人?!您原來在井里啊,找的我們好苦啊!”趙全驚喜的叫喊聲驟然炸響,從昨夜到現在他一直帶著一隊人馬在薛家翻找,可一直都未找到萬秋清和張小卒的下落。
深井他們也下過好幾次,可是并沒有異常發現,因為他們下去的時候通道石門是關閉著的。不過話說回來,也怪他們粗心,因為打開石門的那塊藏有機關的石磚上,留有萬秋清開機關時留下的掌印,如果他們仔細一寸寸尋找,肯定能夠發現。
不過,并不是誰都有入微心境,都能像張小卒那樣查之入微。
“趙全,快去通知大人,就說魏國公會幫助叛軍開城門!”萬秋清急切吩咐道。
轟!
一道響徹云霄,猶如山體塌陷的巨大響聲自城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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