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個狗屁!房子老娘不租了,東西沒給你扔垃圾桶就算不錯了!”
“你!”嚴寒臉頰漲紅,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憤怒,“合同明明還沒到期!”
“合同里也沒說可以讓你搞東搞西,你干了些什么心里沒個逼數嗎?就這樣,別影響老娘打牌!碰!胡了!哈哈哈……”
電話掛斷,男人立在明明滅滅的光線里,嘴唇緊抿。
因為氣憤,他身子微微顫抖,眼睛固執又空洞的瞪著某處,像流浪在落雪天里的小狗,透著一股直戳人心的悲傷。
蘇閔婕從未有過這樣窘迫的經歷,一時不知開口該說些什么。
過道一時靜的落針可聞,片刻后,感應燈滅掉,她在昏暗中開口:“跟我走吧。”
高跟鞋的響聲,再次喚醒感應燈。
嚴寒陰沉蒼白的面容稍稍柔和了些。
他一不發地看著蘇閔婕,微微泛紅的眼睛,在散發著一股子霉臭味兒的空間里,莫名令人憐愛。
蘇閔婕美眸微瞇,心里低罵……
這樣的小可憐,又長這么好看,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呀!要是被一些怪阿姨怪姐姐盯上了怎么辦?
她很自然地去拉他的行李箱,手伸到一半拐彎直接牽了他的手。
“算了,都不要了!”
察覺到嚴寒的僵硬,蘇閔婕回頭很溫柔也很平靜的說:“我現在是你經紀人,你得聽我的。經紀公司那邊已經談妥,你本來就要搬家,形象改造也在所難免,過去的東西大概率是用不上的。”
她掃一眼門口的東西,最后拾起破吉它塞他懷里。
“這個可以留著做紀念。”
就這樣,蘇閔婕牽著男人的手,一步步地走下樓。
松開時,她手心一把汗,說不清是她的,還是嚴寒的。
男人始終一不發,蘇閔婕多少有些擔心。
她試著安慰:“我爺爺常說,人是三節草,你永遠不知道哪一節更好。反正總得有一節是好的……”
“學姐。”
嚴寒突然側臉看她,雙眼明亮又認真:“我聽你的。”
“嗯,啊……好。”蘇閔婕覺得,他的意思大概是讓她閉嘴吧。
畢竟人在心情很不好的時候,其實很討厭聽別人的安慰,尤其是毫無營養的心靈雞湯。
關鍵,她還是導致這個局面產生的原因之一。
蘇閔婕什么也不說了,專心開車,纖細如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時不時的敲打,腦子里盤算了許多事情。
也就沒注意到,嚴寒的目光其實沒從她身上移開。
女人應該是直接從活動現場離開,一襲杏色的長裙襯得她肌膚似美玉般光潔白皙,海藻般的長發側撩在胸前,露出光潔的后背,即便是坐著,那不盈一握的腰上也不見一絲贅肉。
她性感,優雅,美的攝人心魄,仿佛天上月,是他心里遙望不及的存在。
“我不會讓你失望,”嚴寒說這話時,雙手緊緊握拳,鄭重但平靜:“學姐,你相信我,終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驕傲。”
蘇閔婕將思緒從頭腦風暴中拉回來,看他一眼,明媚的笑了。
“那是必須的!我看人很少走眼……”
蘇閔婕下意識哽了一下。
裴祈是個意外,媽的!
蘇閔婕心情一落千丈,在公寓樓下看到紀焱時,情緒更不好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