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裴祈筆直坐著。
站在門口,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側顏,很飽滿的額頭,挺直的鼻梁,眼睛又黑又亮,拉出細長的線條,微微往上勾了一點,顯出清貴的樣子來。
蘇閔婕掃了眼公共辦公區,無數個腦袋紛紛縮了回去。
想必這會兒,手段高明的股東已經知道她前夫求合作來了吧。
想著老頭兒們一個個咬牙切齒的樣子,蘇閔婕大大方方走了進去。
裴祈起身,一本正經地伸出手,“蘇總,你好。”
蘇閔婕懶得陪他演戲,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對看好戲的連鉞說:“你先出去,把門關上。”
“好的。”連鉞走到門口,不得不提醒:“這里是風華盛世,二位若有私事要談,建議還是換個地方比較好。”
蘇閔婕眼風冷掃,連鉞聳聳肩帶上了門。
“裴總不請自來,是幾個意思?”
女人抱著雙手,表情冷酷又嚴肅,像極了被踩痛尾巴的貓。
裴祈摸一摸下巴,淡笑:“蘇總明知故問。”
“昨晚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蘇閔婕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合作,沒得談。”
“那就繼續談賭約。”
裴祈閑散地靠著椅背,“我愿賭服輸,保證以后不會主動出現在你面前。至于三次話語權,仍然有效,但我希望你別意氣用事,別把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
“裴總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嗎?”蘇閔婕挑著眉眼,似笑非笑。
裴祈笑了笑,語氣放柔:“蘇總,別這樣,我真是誠心的……你若真不想看到我,要不換別人來談,連總,或是別人都可以。”
“威脅我?”蘇閔婕眉宇間浮上不加掩飾的乖戾。
裴祈似乎也失了耐性,臉色霎時沉下來,“在商商,我家底不比蘇總,確實玩不起。”
蘇閔婕冷笑一聲:“我想裴總是誤會了,我們的賭約從頭到尾和項目都沒關系,對嗎?”
裴祈沉默。
他根本沒想到她賭的是這個,又怎么會提及相關。
“所以,你別一副被我戲耍了的樣子,你履行賭約,我夸你是君子,僅此而已。”
女人纖細的手指在桌上輕敲,眉峰挑高,“至于合作,我真沒必要和你談。裴總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裴祈一怔,眼神驟然暗了許多,“你什么意思?”
蘇閔婕不解釋,就那么看著他,唇邊噙著幾分淡淡的嘲諷。
裴祈神色迅速陰沉下去,似想到了什么,正要拿起電話時,電話響了。
裴文婷在電話里泣不成聲:“哥,你快回來……爺爺接了個電話以后,突然暈倒了……曹淑忻陪爸做康復去了,家里就我一個人……”
“先別急,打120了嗎?”
“我,我馬上打……”
“別著急,先叫救護車,我馬上讓人過來。”
幾乎是裴祈掛斷電話的瞬間,蘇閔婕已經做完調配工作。
“周子瀾你離裴家近,先騎車過去看看情況。”
“老人一直有心血管方面的問題,二哥請空出時間來幫忙看診。”
“安安跟救護車,請老大查查交通路線,爭取最快的時間。”
“聯系病房,協調資源的事,雯子來。”
“連鉞,我有點事要外出,剩下的事你看著處理。”
“爸,借你寶貝一用,十分鐘后,樓頂見。”
安排好這一切,蘇閔婕平靜地看著裴祈,“開車回雅市最快需要二十個小時,最近的航班在二個小時以后。所以你現在沒有選擇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