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懷安小心護住蘇老爺子的頭將人扶下車,看到蘇閔婕時,表情微怔,“蘇總。”
蘇閔婕頷首示意。
“你們認識我就不介紹了。”蘇老爺子這時才簡單提起,“懷安的外公是我一位老戰友,非常值得尊敬的老前輩。”
所以,路家在風華始終有一席之地。
外人只道是風華依附了路家的人脈,孰不知道,那些人脈在蘇家看來,太不值一提。
這是家私人醫院。
安靜的獨立病房外,蘇老爺子回頭對蘇閔婕和路懷安道:“我想和老朋友單獨說說話,你們先在這里等著吧。”
門口有警衛守著,很快,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情況應該很不好。
蘇閔婕看一眼臉色過于憔悴的路懷安,“還能幫上什么忙嗎?”
路懷安搖搖頭,“肝癌晚期,已經沒有手術的價值。”
氣氛一時靜默。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顯多余。
好在沒一會兒,醫生便將路懷安叫過去。
不知說了些什么,路懷安再返回來時,臉色可見的蒼白。
頭頂的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拖拽成一條長長的陰影,投射在墻上,像是一根孤零零的樹枝。
蘇閔婕下意識迎上去,在路懷安險些栽倒之前,及時將人扶住。
握住男人手腕的瞬間,她皺起眉頭:“你生病了?”
路懷安看著她,暗沉的眸色漸漸亮起來。
緊跟著,眼淚無聲無息地滾落。
“我是外公帶大的……”
他咬著嘴唇,語聲哽的厲害:“小時候因扁桃體的問題,經常在半夜會燒起來,每次都是他第一個發現……他生病,我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深深的自責,使一個男人在他欣賞愛慕的女人面前,不自覺地流露出脆弱來。
可能都是老人帶大的緣故,蘇閔婕特別能感同身受。
這些年,她忙東忙西,幾乎沒什么時間陪爺爺。
此時此刻,她只覺腦子里警鐘敲響,沒來由的不安。
但眼下,得先找醫生給路懷安看看。
蘇閔婕剛松開手,卻被路懷安牢牢抓住手臂。
“可不可以……陪陪我……”
蘇閔婕靜靜看他幾秒,點頭說好。
等蘇老爺子出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幕。
樣貌出眾的一對年輕人,坐在空曠的過道里。
男人在掛點滴,臉色蒼白虛弱地靠著女人肩頭,像是睡著了。
而他為之驕傲得意的孫女兒,坐得筆直端正,像個女戰士。
老人家不由彎起唇角,原本的顧慮變得釋懷起來。
回家路上,蘇老爺子似無意問起:“路懷安這人怎么樣?”
蘇閔婕如實道:“可能是被家里保護的太好,為人稍顯單純,但做事還行,腦子靈光,很有悟行,大是大非上拎得清,算得上是個有格局的男人。”
蘇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醫生說老金快不行了,可那老小子犟的很,非說放心不下他那寶貝孫兒……”
蘇閔婕抿唇不語。
“閔婕。”蘇老爺子鄭重地側頭看她,直接攤牌道:“幫爺爺一個忙吧,和路家那小子試試,了老金一個心愿,讓他放心走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