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寒垂眸,拿起了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人的哭腔鉆到了他的耳朵,“我好難受,能不能現在去找你啊?”
宋清寒瞇起眸,“你在哪兒?”
“在家,”秦暮暖聲音慍慍的,“你在哪兒?”
“夜笙。”
宋清寒簡意賅,“有點事,走不了。”
秦暮暖有一瞬間的錯愕,片刻后哦了一聲,就把電話掛斷了。
“呵,”池墨謙彈了彈煙灰,嗓音懶散的很,“宋小少爺,女人大半夜給你打電話找你,你怎么忍心拒絕的?”
宋清寒沒吭聲,腦海里全都是剛才電話對面女人的哭聲。
“不過……”池墨謙看他有些煩躁,瞇眸摸了摸下巴,“你們今天早上才剛分開,折騰了這么久她還給你打電話……你們可以啊!”
一個比一個狠。
宋清寒煩躁的起身,“你自已慢慢喝吧,我走了。”
“你去哪兒?”池墨謙挑眉。
宋清寒沒理,徑直離開了包廂。
剛走到門口,不遠處一個女人急匆匆跑了過來,“清寒。”
宋清寒看到來人,微微蹙眉,“你來讓什么?”
“當然是找你啊。”
祝雨熙一臉委屈,“你忘了我爸說的,以后我們可是要結婚的。”
“我還有事,”他走到不遠處的車面前,淡淡睨了她一眼,“你自已打車回去。”
祝雨熙面色微怔,眸光死死的盯著他的車,“你的這輛車……是之前車里的那個女人送給你的吧?”
最新款的布加迪威龍,國內只有這一輛。
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這輛車的主人是誰。
她咬唇,“是秦家大小姐對嗎?”
宋清寒嗯了一聲,發動車輛。
祝雨熙見他要走,不甘心,索性直接拽祝了副駕駛的車門,“來都來了,你不如直接送我回去吧。”
宋清寒皺眉,“下車。”
“你不愿意送我,是因為秦大小姐嗎?”
“霍珩是你舍友對吧?”祝雨熙側眸看向他,緩緩道,“他手里可是有一張下周友誼會的請帖,是秦暮暖給的,現在我們圈子里的人可都知道,霍珩現在是她的人。”
宋清寒挑眉,“哦?是嗎?”
“嗯啊,”祝雨熙指節攀上了他的手臂,“秦暮暖這么些年交往的男朋友,就只是玩玩而已,至于以后和她結婚的對象,秦老爺子心里早就有人選了。”
“是城南葉家的葉璟哦。”
她補充道,“聽說這次葉老爺子的生日宴,可是專門邀請了秦文柏,說一定要帶秦暮暖過去呢。”
宋清寒發動車輛,“你家是哪條路來著?”
……
秦暮暖掛斷電話,腦袋一陣懵。
她在讓什么?
明明知道只是一時的歡愉,為什么還要去找他?
她垂眸看著黑掉的手機屏,沉默許久后還是彎腰去撿地毯上的藥,迷迷糊糊吞了幾顆后,倒在了床上。
夢里她手腳被束縛著,站在高高的甲板上。
秦律之在她身邊,也被綁著。
“哈哈哈,秦文柏,機會我可是給你了,你要是不選的話,我可就都推下去了!”旁邊男人哈哈大笑,嘲諷不已的看著面前兩條砧板上的魚。
秦暮暖面色冷靜,怔怔的看著不遠處的秦文柏。
“我選我兒子!”
冷漠的話就像是利刃,狠狠扎在了秦暮暖的心尖,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