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箏知道她說的是,她喜歡自已即將要步入婚姻殿堂的那個人嗎。
“喜歡?”她忍不住挑唇淡嘲,“這年頭,喜歡能當飯吃嗎?”
秦暮暖盯著她的眼睛,看到里面一片灰白。
沒有希望,沒有對愛情的憧憬。
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豪壯語說自已要和喜歡的人糾纏不休的穆大小姐,現在徹徹底底沒有了對愛情的任何希望。
她摸著酒杯,眼里的笑意仿佛帶著淚。
那個晚上,她說了很多很多話,卻不再跟之前那樣喝的酩酊大醉。
她很清醒。
那個曾經有溫婉賢淑著稱的穆家大小姐,不再像之前一樣把自已喝的酩酊大醉,也不會在喝醉了酒之后抽風發脾氣,而是溫溫和和的抽了整整兩盒煙。
“我曾經也很喜歡很喜歡池墨謙,我可以為了他讓很多很多事,明明知道他有喜歡的人,把我當替身,我也愿意留在他身邊,可最后結果呢?”
“在我的孩子和他的白月光之間,他放棄了我。”
她的眼睛里,嘲諷顯而易見,“你知道嗎?暖暖,其實我之前對愛情很有憧憬的。”
秦暮暖恍惚想起,曾經高中的時侯,學校總是會在每周三的晚上定時放懷舊電影,大部分都是正能量題材,不過偶爾也會放一點港臺電影。
穆流箏當時最喜歡的,就是大話西游。
她當時看的兩眼含淚,說什么她才不要和最愛的人分開,她最愛的人,一定會踏著七彩祥云來娶她,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
秦暮暖當時還吐槽她少女懷春,看個電影哭的形象都不要了。
可饒是這樣,她還是陪著她在高中時期看了不下五十遍。
“可是暖暖,電影是電影,現實是現實。”
穆流箏沖她挑唇笑了一聲,“至尊寶為了白晶晶回到過去,可他不知道白晶晶喜歡的是齊天大圣。”
“通樣,等他知道自已喜歡上紫霞仙子的時侯,他只能戴上緊箍。”
她低垂著眼瞼,聲音都仿佛被煙草染透,“或許老天爺安排最開始我沒遇到他,本身就是為了提醒我,是我自不量力,非要在重逢后和他糾纏不休。”
她笑的無謂,“這都是我的報應。”
秦暮暖從來沒有在穆流箏臉上見到過這幅表情。
像是嘲諷,又像是絕望。
那個晚上,穆流箏說了很多話,秦暮暖個跟著聽了很多話,以至于事后想起,秦暮暖一時間都想不到重點。
她只記得,最后的最后,穆流箏說的那幾句話。
她是怎么說的來著?
她說,“暖暖,是他親手毀掉了我對愛情的所有期待,讓我覺得以后遇到的男人,也不過如此。”
能讓曾經那個愛情大于天的女人親口說,男人不過如此。
秦暮暖久久沒能回神。
……
時間很快到了年關,秦暮暖每天基本上都要忙到晚上十點多才回秦家。
這天晚上,她應酬完已經十一點。
她下樓給司機打電話,卻遠遠的看到一輛車停在了自已面前。
秦律之下車,幫她打開車門,“再過一周就過年了,別墅里的大部分傭人都休假回家置辦年貨去了,李叔的女兒好不容易回國,爸就讓他回去了。”
李叔就是這段時-->>間送秦暮暖的司機。
她嗯了一聲,上車。
發動車輛之前,秦律之遞給了她一瓶酸奶。
她一怔。
“以后少喝點酒,”秦律之道,“這種應酬,你完全可以拒絕。”
以秦暮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是所有的酒都需要喝的,更何況秦家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攀附的主,很少有需要主動攀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