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世的最后那段,是陳宴最不愿意去回想的黑暗日子。
的確,他就是靠著“一定要殺了葉緋霜”這個信念活下來的。
“對不住。”陳宴說,“我那時……”
“不用道歉,不是在怪你,就隨便感嘆一下。”葉緋霜阻止了他后頭的話,“被更改了記憶,這又不是你們的錯。”
小桃來的時候有多興奮,走的時候就有多失落。
她紅著眼圈問:“怎么辦呀姑娘,青岳還能好起來嗎?”
“一定能的。”葉緋霜堅定地說,“我們在想辦法了,一定會讓他好起來的。”
“到底是誰呀這么缺德?把好好的人變成了這樣!”
青岳以前多好玩啊,味馨坊的人都喜歡他去。
“那個人你在鄭府時也見過的。”葉緋霜說,“是逸真大師的師弟,那個叫明覺的和尚。”
“啊,是他!”小桃瞪大眼,“他怎么這么壞啊!不是說出家人都是慈悲心腸嗎?這人可真不怕天打五雷轟!”
葉緋霜道:“解鈴還須系鈴人。”
就算明覺沒法子,也得逼著他想出法子來。
走到陳府門口,見一輛馬車正從東邊過來,上邊掛著榮淑長公主府的牌子。
馬車停下,下來的是陳蘊。
“寧昌姐姐,你怎么在這兒?”陳蘊喜道,“你來找我三叔嗎?”
“來和陳三公子說些事情。”葉緋霜見車夫正在往下搬禮盒,“你來送東西?”
“嗯嗯,宮中的年禮下來了,母親挑了一些給曾祖父,我順便來請個安。”
葉緋霜點頭:“去吧。”
“寧昌姐姐你別走,我還有事問你呢。”陳蘊又說,“你等我一下啊,我請完安就出來,很快的。”
陳宴輕哂:“你能有什么正事。”
“就是正事,天大的事!”陳蘊跺腳,“三叔,你少瞧不起人!”
葉緋霜連忙安撫炸毛的小郡主:“好好好,我等著你,不著急。”
葉緋霜上了馬車坐等陳蘊,陳宴則站在外邊,問她:“你要去找蕭序嗎?”
“要。”
陳宴不怎么高興:“要么還是我去找他談好了。”
葉緋霜掀起簾子:“他會和你談嗎?你倆一見面,除了打架,能解決什么問題?”
“不怪我。每次都是他先和我動手,他欺負我。”陳宴的語氣平淡無波,但細聽不難聽出里邊的幽怨,“要不是我還算能打,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他瞥了葉緋霜一眼:“戰神和酋長打架的時候你還罵它們兩個呢,不偏不倚的。可你罵過蕭序嗎?沒有吧?你就是偏心他。”
葉緋霜對這套說辭已經麻木了:“嗯,我偏心。”
陳宴“唉”了一聲:“要是什么時候能偏向我就好了。”
沒有人不喜歡偏愛,討厭偏心無非因為自己不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沒多久,陳蘊就噠噠噠跑了出來。
她讓長公主府的馬車回去,自己則躥上了葉緋霜的馬車。
然后她和葉緋霜說起了她所謂的正事——她對好運堂新推出的紙牌玩法不太明白,讓葉緋霜好好教教她,她過年要在牌桌上大殺四方。
“我是我們一群小姐妹里玩牌玩得最好的,大家都喜歡和我一撥,我可不能丟了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