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青瑤的小臉沾了灰,黑黢黢的,頭發也燒沒了大半,看著十分慘烈。
席夫人朝旁邊那群和尚嚷嚷:“你們不都說用火燒只是為了驅鬼嗎?不是說人不會有事嗎?現在怎么說!你們賠我的女兒!”
席青瑤被送入房中,席夫人著急忙慌地著人傳大夫。
蕭序輕輕扯了扯葉緋霜的衣袖,低聲道:“阿姐,那個席大姑娘在吃藥。”
“什么藥?”
蕭序說了幾種藥材名:“服下去會精神不濟,嘔吐不止。劑量大些或者時間長些,還會吐血而亡。”
葉緋霜蹙眉:“你說的這幾味藥材我都沒聽過。”
“是很罕見的藥材,所以有些大夫診不出來。”
他自己是個藥罐子,所以認得多。
“那她的體內是不是有余毒了?”
“是。”
“能解嗎?”
蕭序得意一笑:“換做別人未必能,我嘛……當然可以。”
葉緋霜贊道:“不愧是逸真大師的弟子!你師父是不是把他一身絕妙醫術全都傳給你了?”
蕭序撇嘴:“沒有,老禿驢摳搜得很。”
“夠用就行了,已經很厲害了。”葉緋霜忙道,“趕快寫一張祛余毒的方子好不好?”
蕭序很快寫好,葉緋霜遞給席墨含,讓他派人去抓藥。
席墨含安排好后,朝葉緋霜深深一禮:“多謝寧昌公主出手相助,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席夫人也來給葉緋霜磕頭,哭著說葉緋霜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見陳宴過來了,葉緋霜問:“那個小和尚怎么說?”
陳宴道:“他只說見著了火就想潑水,不知道別的。”
然后他瞥向貼在葉緋霜身邊的蕭序,那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不能是同一種喜歡嗎?
不過現在又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刺撓。
——
周雪嵐的父親只是個六品的國子監博士,所以她們家并不大。
周雪嵐的房間燈火未熄。
蠟油融成一團,侍女換了根新燭。
蓋上燈罩,侍女說:“姑娘休息便是,何必等著?事情必成。”
周雪嵐慢悠悠地說:“你說這人給活活燒死,得多疼啊?”
侍女點頭道:“奴婢聽人說過,燒死是所有死法中最痛苦的。”
“席青瑤命好,攤上那么個把她當寶貝的娘。一個她,一個鄧妤,都有疼她們的好娘,真是讓人羨慕啊。”周雪嵐幽幽嘆息,“活著享了那么多福,死時痛苦點也是活該的。”
侍女說:“她一死,璐王世子必然不會再鬧騰,肯定會老老實實娶姑娘了。”
“擋我的路,就活該早死。”周雪嵐撐著下巴,“若義父不在了,幾位堂主中,最有機會繼位的便是璐王了。我到底是個小女子,還是有許多人不愿擁護我。”
“璐王是皇室正統。將來成事后,登基的也定是璐王。”
“是啊,這才是我要嫁寧衡的原因。若青云會推翻暻順帝,璐王登基,那皇位將來就是寧衡的。等我生了兒子,就是我兒子的,也就是我的。”
周雪嵐輕哂一聲:“等我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還有誰能欺辱我?寧衡這種蠢貨,要不是他有個有本事的爹,我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外頭傳來響動,侍女去開門。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進來,跪在周雪嵐面前,戰戰兢兢道:“稟姑娘,事……沒成,席大姑娘讓人給救下來了。”
周雪嵐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怎么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