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也從來不搞半路開香檳那種事兒,還是想等糧食都到了再告訴大家,這樣也省的讓大家空歡喜一場。
做人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半路開香檳。
陳念念最近也安分了許多,大將軍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體還是比較虛弱,已經被送回大將軍府里養著了。
留下將軍府里的口糧,將剩下的存貨全都拿了出來,就連后院種著的小青菜都拔了,所有的家禽活物全都送了出去,留下了一只老母雞給大將軍燉湯補身體。
陳念念每天一碗稀的能照見人的粥,其實她不用這樣的,只是覺得自己錯事太多了做的,向著通過把自己的口糧給需要的人的方法救苦救難,也好贖罪。
古一一她們上山打獵,陳念念就帶人下河摸魚,兩個人雖然性情不投,干的全都是相合的事兒,若不是因為江乘云,想必兩人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又過了三日,城里徹底斷糧了,除了每日打仗的人能分到一碗稀粥外,其他人都沒得吃,那些傷兵直接拿布條將自己的嘴封了起來,他們覺得自己是廢物,是累贅,不愿意再和打仗的人爭口糧,只要那打仗的人有力量,才不至于被蠻子攻破云城,才不至于家破人亡。
元帥整天都是悲戚戚的,頭都快撓禿了也沒能想到辦法,蠻子就像是在他身邊裝了監控一樣,他寫出去的求救信全部石沉大海,無論什么時候出去買糧都會被蠻子們準確的發現,將他的希望一次次扼殺在搖籃里。
“老天爺呀,你是要活活逼死我們嗎?我怎么對得起云城的百姓,怎么對得起整個軍隊呀!”他對著月亮發牢騷,嘴上長了好幾個大燎泡,可見是上火了,急火攻心吶。
路清池拿了個披風出來,輕輕地搭在元帥肩上,“元帥,您可是三軍的統帥,是至關重要的人物,萬萬不能生病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如果您要是生病了的話,那三軍可就徹底沒了主心骨。”
“我算是什么主心骨!連保證將士們吃飽喝足的能力都沒有,要不是現在我的信件全都被截了,我定是要寫份奏折和陛下辭官的。”元帥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這么難過過,不知道為什么,蠻子突然變得聰明了起來,不僅對云城的事了如指掌,運用的戰術、鎧甲和武器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元帥,您可千萬不要這么說自己,斷糧的事是大家都沒有辦法的。您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要不是有您,怕是早在三日之前大家就要易子而食了。”
元帥聽完嘆了口氣,30多年前,云城也經歷過這么一出,所以他特意弄了糧倉,哪怕是被圍起來,起碼也能保證大家再多活一個月,奈何蠻子圍了整座云城足足兩月有余,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軍糧、軍馬,時不時的還能聞到蠻子軍營里飄出來的肉味兒,他們怕是背后有高人指點呀。
之前古一一曾經慫恿元帥,派先鋒小隊潛入蠻族營帳偷糧,奈何就成功了一次,往后再偷對方就有察覺了。
“糧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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