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富貴愿意去景國相助吳雪晴的話,那丫頭的壓力也會小許多。
趙富貴顯然也知道自己老爹是什么心思,搖了搖頭:“有你的安排,再加上吳雪晴自身的能力,用不著我。我陪著娘就挺好的。”
吳心怡眼中滿是憐愛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還是道:“男子漢大丈夫終究是要有一番作為的,成天待在家里也不太好的。”
趙富貴難得調侃了一聲:“娘這話說得,我爹打下這么大家業,我這當兒子的享福敗家就夠了,不用努力什么了。”
趙康哈哈一笑:“行吧,平平安安就好,不一定要多有出息,我呢,接下來是這樣打算的。”
“回國這么些年,我的所作所為應該也引起了一幫子大臣心中不快,最后再往這火上澆桶油,弄幾個人出來殺雞儆猴。”
“振邦也就能趁勢收攏人心,到了那時候我趙康對于兩國該做的也就做完了,到時候我帶你們去東域轉轉,還有小七,你也好久沒有回家鄉了吧?到時候咱們也去看看?”
伊麗莎白聞靠了過來,笑道:“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和七妹一樣的外國人,的確可以去看看。”秦玉鳳柔和一笑。
趙康將其攬住:“行,那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我想想看啊找誰動刀子?”
趙富貴這時候冷不丁道:“據錦衣衛查明,這三年間并州蕪城王氏侵占百姓良田共計一十二萬畝,蕪城縣官王凱也是王氏之人,王凱恩師為并州刺使,其背后靠山是當今吏部尚書年韋。”
“以年韋這條脈絡細數下去,背后官員貪污的民脂民膏不計其數,以王氏開刀便能拔出蘿卜帶出泥。”
趙康嘖了一聲,看著自己兒子:“還有呢?”
趙富貴淡道:“這段時間我在帝都倒也有不少年輕子弟上門結交,我給其中某個人準備了一幅畫,就等你回來用上了。除此之外我用了別的身份聯合了不少人,還給你準備了好幾條罪狀,足夠讓你死上一萬次了。”
“你小子有點意思,我就看看你怎么來扳倒你老子。”趙康大笑著,語氣中滿是自豪。
黃昏近晚。
吃過飯,趙富貴出了王府,緩步來到皇宮,出示令牌后侍衛稱了一聲世子殿下后便恭敬放行。
畢竟是趙人屠的兒子,皇帝都得叫一聲老表,誰敢攔?
走進并不陌生的皇宮,對于這雄偉壯麗的所在,趙富貴并不怎么喜歡。
不過今天嘛應該是最后一次來了,找太監通報了一聲,沒一會兒的功夫,太監便帶著他來到御花園。
前方那身龍袍轉過身來,露出一抹笑容:“富貴來了啊。”
“見過陛下。”趙富貴躬身行禮。
蕭振邦頓了頓,還是沒有上前去,停在五步開外,笑容不減:“平身吧。”
等到趙富貴起身之后,蕭振邦熱絡道:“你難得進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趙富貴咧嘴一笑:“我這次來,也就是來給振邦你送顆定心丸的。”
蕭振邦微微挑眉:“你這話我怎么有些不懂?”
趙富貴依舊笑著:“振邦,你才剛坐上皇位幾年,所以呢很多事情很多人都還沒能掌握。”
“就拿錦衣衛來說吧,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是方邵方公公,之后的二把手,曹白露也就是我五娘。”
蕭振邦眉頭微沉:“所以呢?”
趙富貴伸手撥了撥面前的花圃,茂密的葉子中露出一朵小花。
“我五娘是搞情報的,身為情報頭子,她習慣了對下屬的絕對掌控,所以呢即便她當初卸任錦衣衛的職務嫁給我爹。”
“但在錦衣衛中依舊有七層的人是她的下屬,這些人會每日不斷收集有用的情報將其匯總,然后再秘密交給五娘。”
“其中甚至有皇帝每天吃了什么,見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又暗中做了什么事情。”
趙富貴笑著轉過頭來看著額頭上全是冷汗的蕭振邦,他伸手將那朵藏在葉叢中的花朵摘了出來。
然后一點一點碾碎。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