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去哪兒?”
姜茶猛地睜開了眼睛,心口狂跳。
“北大荒啊!”
姜茶猛地抓緊了霍競野的衣服,“快,趕快帶我回去。”
霍競川還是要去北大荒?
是因為她嗎?
姜茶不能接受。
如果,他去北大荒依舊是定局,那么,兩年之后,他會重傷,也是既定的結局嗎?
“快,回家。”
姜茶的迫切傳染給了霍競野,霍競野二話沒說,加快了速度,飛快地把姜茶帶回了家。
“大哥在哪兒?”
“我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屋子里收拾東西。”
姜茶跳下車,連背包都來不及放下,一口氣沖到了霍競川的房里。
他果然在收拾行李。
姜茶把房門哐當一下關上,霍競川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干什么?”
姜茶把他手里的衣服抓過來,丟在床上,“霍競川,我問你在干什么?”
“我在收拾東西啊。”
“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所以你才要去北大荒的,對嗎?”
“不是……”
“如果是我今天對你說的話,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我答應你,我跟你處對象,你能不能,不要去北大荒!”
那里,對于霍競川來說,并不是一個好去處。
“我去北大荒只是上面下達給我的任務,跟你沒關系。”
“你這么說,我的心里并不會好受。”
霍競川笑著給了姜茶一個擁抱。
“是關機密,我不能透露什么,但是我現在,很慶幸,你對我沒有那樣的想法,更慶幸你拒絕了我的心意,真的,茶茶,我去執行任務,跟你沒關系,即便沒有你,我還是會被派去北大荒,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霍競川一去部隊,就被他爸叫去了首長辦公室。
他們跟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
霍競川的第一反應,真的是慶幸。
還好姜茶沒有答應跟他處對象。
不然的話,這叫怎么個事兒啊?
滾燙的眼淚,落在了霍競川的肩膀上,燙得他心口疼。
“乖,別哭,兩年而已,我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我指不定還能給你帶回來一個北方的嫂子呢。”
是個笑話。
可姜茶根本笑不出來。
“你一定得平安的回來。”
就算帶回來個嫂子,也沒關系,只要他能平安的回來。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姜茶推開了他,“我去給你拿藥,多帶點兒,總能用得上。”
她風風火火地進來,風風火火地走。
霍競川根本來不及阻攔。
他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盒胡蘿卜雕的小兔子。
蔬菜會氧化,霍競川想辦法把小兔子用一層透明的塑料膜包好,又用透明的蠟油把小兔子完全包裹在里面,最大可能地保護好這些兔子。
“就連我說帶個嫂子回來,你也不難受,所以,你真的不喜歡我,對嗎?”
一群小兔子,沒有一只,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霍競川把盒子重新鎖好,放在了行囊的最里面。
姜茶翻箱倒柜地找藥,把所有能用得上的藥,全部都給霍競川打包好,裝了起來。
葉素容在廚房偷偷地抹眼淚。
霍霆坤手足無措地站在她的身邊,拿著手帕,時不時地給葉素容擦眼淚,老老實實地聽著葉素容的埋怨。
“北大荒,那么遠,孩子一個人,一去就是兩年,你也能放得下心?”
“部隊里那么多人呢?你讓別人去不行嗎?哪有你這么狠心的爹啊?”
其實,葉素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點無理取鬧。
部隊里的事兒,哪里是霍霆坤一個人說了算的?
可她就是心疼孩子。
就算霍競川不是她的親兒子,可她也拿他,當親兒子疼的。
“說走就走,走得這么急,我什么都來不及準備,我怎么可能不難受?”
鍋里煮著雞蛋,葉素容還蒸了饅頭和花卷。
她盡著家里的面粉霍霍,還剩了一些面粉,她現在準備烙餅。
一會兒都給霍競川帶上。
姜茶一邊收拾著藥瓶子,一邊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所以,霍競川說的,是真的,就算沒有她,他還是會去北大荒。
那兩年之后……
姜茶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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