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書瑤咬著牙。
要不是她實在是找不到靠譜的私人診所打胎,她用得著求到姜茶的跟前來嗎?
“你就不想知道,霍競川去北大荒,究竟是干嘛的嗎?”
姜茶搖頭,“不想知道。”
如果能說,霍競川和霍叔,都會說。
他們不說,那就代表,這件事兒,堅決不能對外透露半個字。
“我這個人,最沒有好奇心。”
“霍競川那么喜歡你,處處維護你,他去了那么遠的地方,你竟然一個字都不問?姜茶,你配得上他的喜歡嗎?”
“我沒有時間在這里聽你的慫恿,軍事機密,我身為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你一個外人,更沒道理知道內情。”
姜茶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已經差不多可以幫侯麗萍收針了。
姜茶起身:“你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去叫侯醫生出來。”
“霍競川已經有對象了。”
姜茶猛地回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說,你回去問問霍師長,不就知道了?”
白書瑤站在了姜茶的面前。
“你幫我開藥,我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你覺得怎么樣?”
姜茶將視線,在白書瑤的身上流轉了一圈。
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零點一秒,并沒有讓白書瑤發現端倪。
她在給自己挖坑。
姜茶很明確。
她就是不往坑里跳,氣死白書瑤。
“他是我大哥,給我找了大嫂回來,是一件好事,等他帶了對象回來,霍叔一定會在大院里擺幾桌,到時候,你記得來喝喜酒啊!”
姜茶出乎意料的鎮定,讓白書瑤措手不及。
“你就一點兒也不生氣?”
“我大哥找對象,我為什么要生氣?”
姜茶四兩撥千斤,把白書瑤氣得跳腳。
為什么姜茶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明明應該很生氣的,不是嗎?
姜茶應該要被嫉妒和吃醋沖昏頭腦,然后答應和她的交易才對。
可她怎么……一點兒也不在意?
姜茶掀開簾子,進了里屋,把侯麗萍身上的銀針,一根一根地拔掉。
銀針扎在穴位里的那一股酸脹感,逐漸消失。
侯麗萍才睜開眼睛,小聲地問道:“是誰來了?”
姜茶把收回來的針,裝進消毒器皿里,“白書瑤。”
侯麗萍知道姜茶和白書瑤的關系不好,她把衣服穿上,“我去看看。”
姜茶點頭“嗯”了一聲。
侯麗萍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人了。
“她怎么走了?不是看病嗎?”
姜茶把床鋪收拾好,“她說來開藥,也沒說要開什么藥,走了就算了,指不定是去醫院了。”
“那個姑娘,心眼兒不好,你少搭理她。”
姜茶眉眼彎彎,“好,我不搭理她。”
繼三白膏和潔面膏之后,一入冬,葉素容做的補水滋潤面霜又在家屬院掀起了一陣風浪。
工作量大,姜茶下了班,早早地回家幫忙。
快到年底了,第三鋼廠要趕在年前交貨完工,霍競野也忙,連續兩天,都是姜茶一個人回家。
天氣冷,她沒騎自行車,走走路,會暖和一些。
姜茶走在半道上,又看見了白書瑤。
最近碰到她的幾率有些高。
姜茶停了停腳步,打算繞道走。
沒想到,她也看見了她,直直地朝她走來。
姜茶轉身加快了腳步,看見了下班出去的陳菲菲。
“菲菲,你要去哪兒?”
姜茶連忙攔住了陳菲菲,跟她說起了話。
白書瑤見到姜茶身邊多了個人,立刻就裝作沒事人一樣,轉身離開。
陳菲菲高興地說:“我正要去找你呢,我用完了這款滋潤霜之后,覺得臉上可舒服了,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想著,給我媽也帶一瓶回去。”
姜茶從包里拿出小本子,“好,我先登記一下,等我媽把這一批滋潤霜做好之后,我給你留一瓶起來。”
昨天她還聽葉素容說,把這批貨做完,她得好好歇一段時間。
“過年阿姨也做面霜嗎?”
姜茶搖頭:“估計再做,就得等到年后。”
“那我明天去文工團問問,讓她們想要的話,趕緊來找你。”
“好。”
姜茶眼角的余光一直關注著白書瑤的動靜。
她雖然走了,沒準還會等在下一段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