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聽不清外頭那兩個人在嘟嘟囔囔地說什么。
但是霍競川進來找她的時候,看起來很奇怪。
他像是在笑,又不像是笑。
一張清雅俊秀的臉,原本怎么看都帥,卻愣是被他比出了第三百六十一度的死角,看得姜茶毛骨悚然。
“大哥,我不會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吧?”
霍競川:“!”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你這樣……我害怕!”
姜茶的背后涼颼颼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季知栩背著霍競川,捂著臉沒眼看。
霍競川咬著牙,在心里把季知栩罵得狗血淋頭。
什么微笑,親和力,一點兒都不適合他。
他再次板起了臉,拽過輪椅的扶手,“回家!”
姜茶長舒了一口氣,“你這樣,正常多了!”
霍競川:“……”
等到霍競川推著姜茶走遠了之后,季知栩才重新關上了診療室的門,倒在沙發上笑得前俯后仰。
“霍競川,你可算是碰到克星了啊!”
楚天澤就守在醫院的大門口,霍競川推著姜茶的輪椅,徑直去了醫院后門。
“大哥,我們為什么要走這邊?大門不是在那里嗎?”
霍競川一本正經地說道:“車子停在后門口了,走這邊比較近。”
“是嗎?”
她怎么記得霍競川把車就停在大門口了呢?
“是!”
霍競川毫不心虛,理直氣壯。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聽得姜茶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了。
忽然,楚天澤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茶茶!”
霍競川一聽到他的聲音,拳頭就硬了,他下頜骨咬得緊緊的,正要裝作沒聽到楚天澤的聲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姜茶一臉興高采烈的扭過頭,視線繞過他,落在楚天澤的身上,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楚天澤,好巧啊,又遇到你了呢!”
“在這里等你一上午了。”
楚天澤的懷里揣著一大包東西,“喏,這些都給你。”
他本來想要把東西都交到姜茶手上,但是一看姜茶這樣,楚天澤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把東西一股腦的全部塞到了霍競川的手里。
“那個,大哥,麻煩您幫茶茶拿著啊!”
“這是什么呀?這么多?”
姜茶好奇地探著腦袋想要看清楚那個大紙包里究竟裝的是什么。
楚天澤笑著說道:“這里面有我媽做的綠豆餅,桑桑媽媽曬的地瓜干,和達達給的一罐麥乳精,你受著傷,得多吃點好吃的補補。”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會來醫院?萬一我沒來呢?”
“你的傷總得換藥,我天天來這里等著,總能等到你的。”
姜茶感動得不行,“這么大熱的天,你是不是有點兒傻?”
霍競川冷著臉,一想起剛才季知栩跟他說姜茶害怕他生氣的話,原本要攔在這兩人中間的腳,硬生生的被他退后了半步。
這半步,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多一厘米都不行。
楚天澤嘿嘿一笑,沒有多說什么。
“這回,我帶紙筆了,你快把你現在的聯系方式告訴我,回頭,我帶著桑桑和達達一起上你的新家找你玩兒!”
“好呀,你都不知道,我在家里每天待著有多無聊。”
姜茶說著,就給楚天澤報出了一個地址,外加一串電話號碼。
“軍區大院不好進,你們來之前,記得先給我打電話。”
“好。”楚天澤把紙筆重新揣進了兜里,“我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外面天熱,你早點回去休息,改天我們一起去看你啊!”
姜茶跟楚天澤道別。
霍競川從紙包里拿出來一塊綠豆餅,一口一個。
姜茶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已經一口氣吃了五塊綠豆餅。
眼看綠豆餅見了底,他才把紙包一合,給了一句惡評,“難吃。”
姜茶:“……”
一回到家,姜茶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紙包。
里面只有紅薯干和麥乳精,綠豆餅連個餅渣都沒剩。
怪不得霍競川把她送回來了就跑呢,敢情他一塊綠豆餅都沒給她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