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飯,姜茶打算送一送張可達,霍競川按住了她,“外面黑,不安全,我去送。”
“你?”
姜茶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想到他們倆從一見面開始,就劍拔弩張的樣子,姜茶就下意識地懷疑霍競川這句話的真實性。
“不放心?”
“不敢!”姜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死嘴,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張可達笑呵呵地把霍競川的肩膀一扣,“大哥說得對,外面黑,不安全,你別送我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還來?
霍競川把人一路拽到了家屬院門口。
臨出來前,他還特意叮囑了站崗的人,“一會兒,不論發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許出來。”
站崗的士兵視線在霍競川和張可達拉著的手上一晃而過,腦海里驚雷似地炸出來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紋絲不動,隨后,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是!”
霍競川把人拉到了三十米開外的一個無人角落。
月光穿過樹梢,落下影影綽綽的光。
張可達似笑非笑地盯著這只被霍競川攥出汗了的手,霍競川嫌棄的把他甩開,后退一步,徹底拉開了和張可達的距離。
“姜茶,不是你能染指的人。”
霍競川一開口,張可達笑得更厲害了。
看樣子,這個家伙,對姜茶那個小妮子,也存了心思?
這件事,倒是有意思得很。
“霍競川同志,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個的呢?”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啊!”
張可達半靠在樹干上,雙手插著兜,懶而不散,自成風骨。
“如果你是以姜茶大哥的身份跟我說這些,我對你的態度,可能會溫和很多,畢竟,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大舅哥。”
神特么的大舅哥。
“你做夢!”
霍競川筆挺如松,面如冷月,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我跟姜茶之間的關系,但你……”
霍競川把張可達上下打量一遍,“你要是敢再打姜茶的主意,我不介意讓你長個記性。
“那就來唄,誰怕誰啊?”
“你以為,我不敢?”
張可達終于褪去了笑,將指骨捏得咔咔作響,“試試?”
霍競川忍了一晚上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
他踩著樹影,一記鐵拳狠狠地沖向了張可達的眼眶。
霍競川出拳的速度很快,張可達的反應也不慢。
他側頭一歪,避開了霍競川的拳頭,一個側踢腿,直直地對上了霍競川的腰。
霍競川抬腿一擋,兩雙濃郁的眉眼四目相對。
看樣子,得動真格才行!
前面的招式,只是在摸清對方的深淺,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霍競川說去送張可達,這都送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沒見到人回來。
姜茶不放心得很。
霍競野洗完了碗,擦著手上的水珠,隨著她的視線看去。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的幾盞燈還亮著。
“茶茶,你看什么呢?”
“二哥,大哥怎么出去了那么久還沒回來?你說,他會不會跟張可達打起來啊?”
霍競野眼珠子一轉,“怎么可能?大哥才不會隨便跟人打架。”
他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想著,張可達那個家伙,比他還欠揍,大哥可得狠狠的教訓那個家伙一頓才是。
這一晚上,給他憋屈的。
那個小子,一看,就對茶茶心懷不軌。
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妹妹,霍競野自己都沒稀罕夠呢,萬一被人拐走了,他殺人的心都有。
揍一頓,又算得了什么?
“你確定不會?”
“我確定,你放心,大哥又不是我,他穩重著呢!”
這個時候,不確定,也得回答確定。
霍競野打算悄悄溜過去看情況。
他把姜茶往里頭一推,“水已經燒好了,你趕緊去洗洗睡,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兒,可得把精神養好了才行。”
霍競野體貼地帶上了三零五的門,一溜煙地沖到了門口。
“你看見我哥了嗎?”
站崗的警員沖霍競野敬了個軍禮,“副團長說不能打擾他。”
“我找他有事兒,不算打擾。”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職責。
“抱歉,不能說。”
霍競野:“……”
他在外面等了半晌,才看見繃著臉回來的霍競川。
霍競川的嘴角有明顯的淤青。
霍競野一眼就看見了。
“靠,這是他打的?”
張可達竟然能夠傷到他哥?
那小子,不簡單啊!
霍競野嘖嘖搖頭,“哥,我覺得這小子,還行,當我妹夫,夠格!”
畢竟,整個春城軍區,能打傷霍競川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