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硯則答非所問,“知念,你之前應當沒去過丹陽吧?半個月后就是新年了,京城太冷了,我們去丹陽過年如何?”
江知念咬了一口梨,汁水在她嘴里散開,卻嘗不到任何甜味,陸君硯此時這般,像極了水渠一案東窗事發前,他忽然讓她回去看看江楓。
此刻陸君硯雖然就坐在自己眼前,可是她還是心頭一緊,梨從她手中碰的一下滾落在地上。
“怎么了?你別總是這般說話,在東宮時你不就已經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歡被瞞著,我有自己的選擇!”
她心中一頓,“難道是京城有什么變故?或是沈懷安又做了什么?”
陸君硯像是變戲法似得,又從身上拿了個干凈的桔子出來,溫聲安慰道,“知念,你別著急,我慢慢同你說。”
“絕不會瞞你。”
難怪,她方才看到了這一片湖泊,眼下是清晨,落日從湖泊上慢慢升起,景色之美,卻讓她十分不安。
只因被流放時,從京城到潯州一路上,都沒有這么大的一片湖泊。
這不是回京城的路了。
外頭的馬蹄聲,也清淺有序了很多,若是她猜得沒錯,這不是一條官道,這路上也只有他們了。
陸君硯將昨夜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他與溫長安約定分別,由溫長安帶著人入京翻案,而他則是帶著江知念前往丹陽。
“去丹陽?被流放?”
陸君硯垂眸,眼底閃過冷意,“去丹陽,調兵。”
-
溫長安帶著一隊人馬在回京的路上并不太平,大大小小的襲擊至少遇到了四次,終于在快要抵達京城時,背后的人看不下去了,下了死手。
他親眼看著身后的隊伍被亂箭射中,鮮血飛濺,而他好不容易搜羅來的證人,被黑衣人一刀一刀捅死,溫長安以命相搏,他撲沖過去,將黑衣人推開,這一刀就落在他的右臂上!
黑衣人得了命令,知曉誰誰才是首要殺的人,一腳踹在溫長安身上,便揮刀朝那仵作砍去,仵作帶了些武功,再加上溫長安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腿,“跑!一定要到達京城,將潯州水渠的真相帶給圣上!”
黑衣人見此人不識好歹,誤他大事,眼中發了狠,用刀往他身上一砍!
接著,箭穿透肉的聲音響起,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的仵作,整個人停了下來,接著轟然倒了下去,而他的身上正中了一支利箭!
“解決了,速速回去!”
溫長安再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他還以為他已經死了,接著,屋外有人隱隱在說話,可他聽得卻不真切。
“他傷得太重,就算是醒來,他的右手只怕……”
“自作自受。”
接著門被推開了,沈懷安走了進來,讓人將冷茶潑在了溫長安的臉上,將他逼醒。
“溫大人,好久不見,聽聞你去召回江知念的魂魄,如何了?她的殘魂可都找齊了?”
沈懷安在他床榻前的椅子上坐下,卻依舊以睥睨的眼神看著他,唇邊噙著冷笑,“說說吧,你又是如何召到潯州去的,當初他們可沒去潯州。”
溫長安嗓子干澀,渾身疼痛無比,手更是無法抬起,唇色蒼白,完全沒辦法多說,“你……你,控制了,皇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