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說打哪兒,屬下就跟著打哪兒!”二狗抱拳道。
“打完黨項人,我就盡快回去一趟,靈州這邊,先托付給你。”
林川看著他,解釋道,“靈州位置太關鍵,又剛拿下來,根基未穩。咱們打過黃河去,興州那邊必然會盯上這里,再加上駝城部要遷徙過來,靈州定會成為各方焦點。萬一興州派兵來攻,火器是最快、最直接的退敵手段,也能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這些事,只有你最順手。而且,你和駝城部的阿依也成了親,留在這里,對你們倆也好。”
二狗眼眶猛地一熱。
他怎會不懂大人的心思?
這哪里是單純的留守,分明是給了他更高的信任和權柄。
把這關鍵的靈州,把身后的安危,都托付給了他。
只是……
“可是大人……”
二狗聲音發澀,“屬下更想守在大人身邊,跟著您做事。”
如今大人給了他“林不茍”這個新名字,他早已打定主意,這輩子就做林家的家仆,生生世世,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不用急。”林川笑道,“等我化解了鎮北王的疑心,自然還要回來。三個羯族大營要端掉,還有關中,總要打過去瞧一瞧……”
“鎮北王懷疑大人?”
二狗臉色一沉,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此次他們是以鐮刀軍的名義出征,大人的身份本就敏感,鎮北王一旦起疑,后果不堪設想。
“嗯。”林川點點頭,“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自有辦法。”
這話與其說是胸有成竹,不如說是讓二狗安心。
畢竟這辦法能不能成,還得等拿下黨項人之后,看實際戰況才能最終確認。
他心中所思的,正是盤踞石門關的黨項首領李遵乞。
此人麾下足足六千人馬,絕非尋常流寇可比。
其中五千步跋軍,是黨項人的精銳步卒,而那八百鐵鷂子重騎,更是沿襲了西夏鼎盛時期的軍制組建,在史書上留下過赫赫威名。
林川雖未親眼見過這支勁旅,卻早已從穿越前研讀的史料中,了解過他們的底細。
據說那步跋軍,最擅長山地奔襲與荒漠作戰,個個耐饑渴、善隱蔽,能在騰格里沙漠邊緣的惡劣環境中悄無聲息地迂回包抄,出其不意地擊潰敵軍。他們慣用短刀、標槍,行動迅捷如貍貓,一旦鉆入沙丘或溝壑,便融入荒原,極難防備。
而鐵鷂子,更是兇悍到了極致。
史書中記載,這支重騎出戰時,會用粗壯的鐵鏈將戰馬連環鎖住,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墻陣。騎兵與戰馬皆披重甲,只露出雙眼視物,手中揮舞著沉重的斬馬刀或長矛,沖鋒時如同一股奔騰的鐵流,勢不可擋。
他們從不講究花哨的戰術,只靠純粹的沖擊力碾壓對手,所過之處,人馬皆碎。
當年西夏王朝正是憑借這支鐵鷂子,大破北宋禁軍的步兵方陣,甚至在與遼國的騎兵對決中也不落下風,為西夏割據西北立下了汗馬功勞。
雖然后來西夏王朝在歷史長河中曇花一現,最終湮滅于戰火。
但如今李遵乞繼承下來的,正是那兇悍的黨項武裝。
“傳令下去……”
林川吩咐道,“讓各營將士即刻清點軍械,將火器、彈藥盡數補充完備,弓矢、刀盾逐一檢修,戰馬喂足草料,務必在兩日內整肅完畢,做好出征準備!等駝城部抵達靈州,我等便即刻揮師河西,直取石門關,拿下李遵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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