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王點點頭:“嗯!二來呢?”
林川頓了頓:“二來,是為東平軍。如今東平軍在北線作亂,二皇子想借東平軍壓制吳越軍,甚至趁機吞并江南。您試探末將的膽氣與謀略,也是想看看,青州衛是否真有能力與吳越軍并肩作戰。畢竟,光有忠心不夠,還得有本事!”
吳越王聽完,放聲大笑:“林川,你這小子,有什么說什么,比鎮北王那老東西實在多了!他要是有你一半通透,也不至于跟二皇子攪和到一塊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本王也不瞞你,數月前,本王一位故人托人送來一封密信,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亂墜!說你年紀輕輕卻有勇有謀,不僅敢在鎮北王眼皮子底下救人,還把人安置得妥妥帖帖,連半點風聲都沒漏。本王起初還不信,今日見了你這膽識與心性,算是徹底信了!你小子,能把陳家老小從鎮北王府里救出來,還護得他們安穩,確實是個能成大事的!”
“故人?”林川心頭猛地一亮,趕緊問道:“王爺的故人……可是陳老夫人?”
“喲,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吳越王顯然沒料到林川反應這么快,先是一怔,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你跟陳家相處得不錯啊!不然怎么一提到故人,就先想到陳老夫人?”
他放下酒杯,身子靠向椅背:“這回,你該徹底放心了吧?本王若不是得了陳老夫人的信,知道你的本心,今日也不會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林川這才恍然大悟,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吳越王竟然是陳老夫人的故交,兩人的交情絕非泛泛。
陳老夫人能把被救的事情全盤告知吳越王,顯然是對這位故交極為信任。
喜的是,有這層故交關系在,吳越軍支持太子的立場幾乎板上釘釘。
青州衛接下來在江南的行動,也不用再處處提防,掣肘自然少了許多。
一旁的徐文彥可是越聽越糊涂,越聽越震驚。
當初鎮北軍西隴衛全軍覆沒、陳遠山戰敗身死的消息傳到朝中,滿朝文武無不震驚,連太子都頹廢了好些天才緩過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陳遠山竟然沒死!
更沒想到,是林川救了陳遠山,還把陳家老小都安置得妥妥帖帖。
“徐文彥!”就在徐文彥愣神之際,吳越王徑直轉向他,“酒好喝不?本王的女兒紅,可還合你口味?”
“啊?”徐文彥猛地回神。
他慌忙放下酒杯,訕笑道,“王爺!好酒!是微臣喝過最好的佳釀!”
“好!佳釀喝了,那本王該問你的罪了!”吳越王開口道。
徐文彥臉色驟變,起身就要躬身請罪,卻被吳越王低喝回去:
“坐下坐下!本王又不是真要治你的罪,只是問你,你這東宮詹事是怎么當的?江南離京城不比西北近得多?你放著近在咫尺的本王不找,反倒千里迢迢去西北找林川,是覺得本王靠不住?”
徐文彥一臉苦相,嘆氣道:“王爺,微臣哪敢覺得您靠不住啊!當初微臣跟太子殿下、還有李若谷大人商議時,也考慮過來找您。可您也知道,二皇子勢必緊盯著,咱們要是直接聯絡您,萬一走漏了風聲,不僅救不了太子,反而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吳越王冷哼一聲,“我看你們不是怕打草驚蛇,而是怕本王不管這事吧?”
“王爺這話說的……”
徐文彥被戳中心事,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吳越王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搖搖頭:“本王倒不是不愿摻和皇儲之事……皇家的事最是復雜,摻和多了容易引火燒身。可本王也見不得二皇子這般忤逆!我那皇兄還喘著氣呢,他就敢勾結東平軍,讓他們發兵南下,這是想干什么?反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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