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怒目圓睜:“休要血口噴人!吳越王忠心耿耿,我等更是朝廷正規兵馬,豈容爾等污蔑謀反!今日這船,我們定要護著過江,誰敢阻攔,便先過我等的刀!”
“反了!反了!”趙武拔高聲音,“竟敢公然違抗盛州府公文,還敢持刀相向,這不是謀反是什么?來人!給我把這碼頭圍了,船扣下,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雙方的火氣。
只聽得倉啷啷一片拔刀聲,兩隊人馬紛紛上前一步,罵罵咧咧。
潁州衛人數雖少,不及對方三成,可也個個悍勇,迎著對方就罵,絲毫不落下風。
“狗娘養的滁州衛!拿著張破公文就敢裝大爺,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想攔王爺的船,先問問老子手上的刀答不答應!”
兩邊的罵聲把緊張氛圍推到了,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一道聲音從人群后響起:
“諸位,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
聲音瞬間壓過了場上的嘈雜。
滁州衛的罵聲頓住,潁州衛的士兵也下意識收了聲,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林川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幾十號人。
趙武瞇起眼睛,盯著這個年輕將領:“你是誰?敢在本千戶面前裝腔作勢?”
林川往前走,潁州衛的士兵們紛紛側身讓開一條路。
他徑直走到趙武面前:“趙千戶,久仰大名。”
趙武皺著眉,打量他一眼:“你認識我?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別當真。”
林川話鋒一轉,“你不認得我,倒也正常。不過,你該認得我身上這副甲吧?”
趙武這才注意到林川的甲胄。
那是一副精致的山文甲,甲片如層疊的山巒,紋路細密,制作精良。
他瞳孔猛地一縮,心頭一凜:山文甲的制式極為嚴苛,按大乾軍規,只有衛所指揮使以上的將領才有資格穿戴,眼前這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竟有如此職級?
想到此處,趙武的氣焰瞬間弱了幾分:“您是……哪位將軍?”
“我是誰,你暫時不用管。”
林川搖了搖頭,“趙千戶,識字吧?”
趙武一愣,下意識點頭:“認得。”
“既識字,那你讀讀這個。”
林川抬手,不等趙武反應,一枚巴掌大的金牌已經遞到眼前。
金牌邊緣刻著繁復的龍紋,中間是四個遒勁的大字目。
趙武的目光落在金牌上,下意識念出聲:“太、太子……監國?”
這四個字一出口,他腦袋“嗡”的一聲。
林川沒理會他的震驚,伸手從他手中拿過那份盛州府公文,只掃了一眼,便嗤笑一聲,將公文扔回給他:“趙千戶,我倒想問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拿著一張地方府衙的公文,就敢攔太子殿下?”
趙武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懵了。
“太、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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