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行歌想起那些喂了藥反而魔氣爆發的病人,心中發涼:“原來如此……他身未入魔,但心已入魔。”
“不錯。你之前和白師妹說,藥王谷內太過壓抑,對弟子們不利。現在想想,焉知不是故意的?弟子們有受不住入魔的,便恰好讓他研究。”
姬行歌心中更涼:“不會吧?那可是他自己的弟子!”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還管什么弟子不弟子的?”百里序相信應韶光的推斷,“從我們踏入藥王谷開始,他就不懷好意,不然為何當時便給我們下藥?必是做了準備,倘若白姑娘的血有用,那皆大歡喜,沒用,就要更進一步。”
“行了,這些事晚點再說。”凌步非心急如焚,“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失憶以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懊惱過。如果他保留著實力,肯定不會讓白夢今掉下去,不會這么力不從心。
“公子,”百里序說,“你現在這樣,便有十分修為,也難發揮出一半。要不先想辦法打破我們身上的禁制,然后一起下去救人。”
“不行,這樣來不及。”應韶光斷然道,“我們被下了藥,導致無法運功。等找到解藥,說不準白師妹已經被奪了舍。”
姬行歌覺得兩邊都有道理:“時間確實太緊了,但是讓凌步非一個人下去,未免太危險!他現在沒有記憶,空有一身修為,不知道怎么用啊!”
應韶光不以為然,他是個絕對慕強的人,如果凌步非不敢下,那他實在瞧不上。但是跟他們混一起這么久了,多少有點情分在,就沒說什么。
“我去。”凌步非斷然道。
“公子!”百里序擔心,“這李掌門已經入了魔障,你去攔他,他勢必拼命,要是你出了事,我們怎么向宗門交待?”
“我身為少宗主,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護不住,將來談什么護住宗門?”凌步非淡淡說道,他有了決斷,心情反而平靜下來,“倘若我真的出了事,你回去跟師伯祖和師叔祖說一聲,替我向他們告罪。”
“凌步非……”姬行歌不忍。
凌步非心意已決,對著黑洞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三個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姬行歌弱弱地道:“他們會沒事吧?”
百里序老實搖頭:“不知道。倘若公子沒有失憶,我相信他一定會贏,但……”
“怕什么?”應韶光很淡定,要不是不能動,他甚至想甩一甩手里的扇子,“少宗主說的對,他今天要是退縮了,日后還指望他護著宗門嗎?”
姬行歌怒目而視:“應師兄,你可真冷血!”
應韶光奇道:“這有什么冷血的?少宗主想把未婚妻留下來,就要自己努力,否則白師妹憑什么跟他?”
“你……”
這個時候,百里序反倒理解了他:“應師兄說的不無道理,我想,公子寧愿死在這里,也不會愿意縮在后面的。”
“不錯。想當英雄,就要有這股血氣。”應韶光昂起頭,“我相信少宗主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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