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去晚了就分不到好樓層了。
這才是老bj人對待四合院的態度。
有抽水馬桶和獨立廚房用,誰也不愿意共用廚房,擠公共廁所,每天一早還要倒尿盆。
對了,王菲也倒過尿盆。
這說明,她晚巴坰也是會起夜的。
歸正傳。
高遠拉了泡好屎,心情愉快地回到了院子里。
刷了尿盆后他就無所事事了。
往三抽桌前一坐,他開始考慮起自己能做些什么來。
再有一個月,高考成績才會公布,在這一個月里,自己總不能閑著吧。
他原本打算等高考成績出來后再實施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他卻改變了想法,進度表得提前了,要不然真就閑的長毛了。
寫點什么東西呢?
高遠首先排除了寫短篇小說,寫散文、詩歌這個選項。
原因很簡單,無論是短篇,還是散文、詩歌,數字太少,賺不了多少錢。
其次,大長篇也不成,因為字數太多,費時費力不說,當前也沒有幾家報社或者雜志愿意刊登。
那么,留給他的就只有寫劇本這一個選項了。
準確地說,不是寫,是抄。
高遠上輩子讀書多,看過的電影也多,對于一些經典作品,他記憶猶新。
他對抄襲后世的經典影視作品也沒啥愧疚感。
不當文抄公,不就白重生了嗎?
不過,在這個時代里,抄點啥劇本合適呢?
《廬山戀》?
不行,這部電影雖說內核夠硬,但有愛情故事,怕是在今、明兩年通不過審查。
《苦惱人的笑》?
也不行,這片子有對文革時期被迫害人群的詳細描寫,雖說在這個年代中電影尺度大得驚人,但出于謹慎的考慮,高遠還是將其pass掉了。
《保密局的槍聲》?
這倒是一個好故事,高遠將它列為備選,但覺得現在還沒到把這部片子拿出來的時候。
他有點犯愁了,找到一個符合這個時代風貌,不脫離實際,又有可看性,讓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劇本簡直太難了。
抬頭看看墻上的掛鐘,一晃神兒的工夫都快十點了。
高遠干脆不想了,起身奔廚房,又拿來斧頭對準滿桶冰疙瘩咣咣一頓鑿。
敲開冰面撈出一條黑魚,六七尾三兩多重的鯽魚,用幾張報紙包嚴實了,找個網兜往里一放,出門去紡織廠找小姑。
“大爺,忙著呢。”紡織廠門口傳達室,高遠摸出半包前進煙遞給看門大爺一根。
大爺一瞧又是他,咧嘴一樂,接過煙來叼上,說:“不忙,又來找你小姑啊,先給我點上,我再幫你喊人。”
高遠也叼了根,掏出火柴盒擦著了一根,先給大爺點了,自己也點上,搖了搖,火苗熄滅,往地上一扔,笑道:“給您添麻煩了。”
“你小子還算懂事兒,不像有些小年輕,眼里沒人。等著,我給生產車間搖個電話,讓你小姑出來一趟。”
大爺一看就是性情中人,拿了好處是真辦事啊,說完后就把手放在了話筒上,搖把子都快搖出火星子來了,接通后大聲說道:“三車間嗎?叫高躍然同志來大門口一趟,有人找。
誰找她?
我他媽跟你匯報得著嗎?
趕緊的,耽誤了領導的事情,小心領導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還沖高遠眨眨眼。
高遠哈哈大笑,這大爺,有個性,還挺哏兒,竟然敢打著領導的旗號謊報軍情,服了!
他把剩下那十多根煙輕輕放在窗戶后面的桌子上。
大爺會意,拉開抽屜,手一掃,半包煙就掃進了抽屜里。
這事兒沒少干吶,動作太熟練了。
高遠又樂得不行了。
高躍然一路小跑著來到大門口的時候,定睛一瞧,自家大侄兒正在跟傳達室的齊大爺扯閑篇兒,一老一少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齊大爺笑得兩道眉毛都不一邊齊了。
高躍然卻心里憋氣,這家伙,搞什么搞?
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冒充領導。
她走過來,伸手揪住高遠的耳朵,面帶怒色訓斥他道:“臭小子,膽兒肥了啊,連領導你都敢冒充,想死啊你?”
高遠哎喲一聲,扭頭見是小姑,連忙解釋道:“不怪我,真不怪我,小姑,你借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冒充領導啊。大爺,您快幫我解釋解釋啊,冤死我了都。”
大爺朗聲大笑,止住笑聲后對高躍然說道:“松開手吧丫頭,這事兒不怪他,打著領導的旗號把你喊來的是你大爺我,跟你侄子無關,你冤枉他了。
大爺就是覺得你們那個車間主任有點裝,我不愿意跟他費那個事,這才謊報軍情把你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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