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循聲望去,嘴角勾起熟悉的壞笑:“看來我們的勞動力又要增加了。”他轉身拍了拍仍在震顫的蒸汽機,金屬外殼傳來的熱度灼燒著掌心,“準備好上課吧各位,工業革命要加速了。”白霧繚繞中,天運神猴突然跳到飛輪上,學著項塵平時的樣子揮舞爪子:“人定勝天”眾人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這笑聲混著機械的轟鳴,穿透禁海的封印,直上云霄。蒸汽機的出現,無疑是人類歷史上跨時代的一大豐碑,直接推動了工業革命,蒸汽車,火車,蒸汽船,蒸汽紡織機等等機械開始出現在歷史的洪流之中。時間又過半年,營地的人數陸陸續續增加到了一百三十人,這其中有截教,西方教,闡教,儒教四教弟子,儒教弟子進來這里后,一開始還比較抵觸項塵搞的這些東西。在儒教弟子眼中,格物無疑是下等的學問。他們不愿意學,項塵把他們趕出了營地,然后過了幾天在外面當了幾天野人,這些人就老實了,屁顛屁顛回來,學起來比其他人都認真,進度驚人,展現了儒教弟子非凡的學習能力,果然是孺子可教。鴻蒙真海。李忘生,金玄機,梅落等截教天驕帶頭,還有數百名截教弟子風馳電掣跟在身后,向前方海域一頭龐然大物追擊。鴻蒙真海的海面突然凹陷出直徑千里的恐怖漩渦,漆黑的海水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李忘生赤足踏在青銅劍上,白衣獵獵作響,三千青絲在狂暴的氣流中翻飛如瀑。“困天網――起!”金玄機雙手結印,十二件鴻蒙至寶在身后輪轉如日晷。隨著他一聲暴喝,九條五爪金龍發出震天長吟,拉著的黃金戰車轟然解體,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網上每道經緯都閃爍著先天道紋,那是天寶道場秘傳的“天羅地網禁制”。巨海似有所感,山岳般的背脊猛然下沉。但困天網已籠罩八荒,金龍虛影纏繞著網繩急速收縮,將方
圓萬里的海域化作金色牢籠。海水觸網即凝,竟凍結成晶瑩的固態。“就是現在!”梅落紫電驚雷槍指天,青霆劍在左手劃出玄奧軌跡。五色神雷自槍尖噴薄而出,在云端結成“雷殛誅邪陣”的陣圖。數百截教弟子同時掐訣。法寶洪流如星河倒懸,赤焰葫蘆噴吐南明離火,玄冰鏡折射北冥寒光,更有混元金斗旋轉著撕裂空間。無數道寶光轟在巨海青灰色的表皮上,炸開連綿不絕的混沌漣漪。“還不夠。”李忘生輕語。她腰間青銅劍突然自動出鞘三寸,劍鳴聲讓萬里海域所有劍器劇烈震顫。梅落的青霆劍幾乎脫手飛出,驚駭望去時,只見女劍仙纖指劃過眉心,一滴精血墜在劍鋒。“截天七劍?斬道!”劍光起時,鴻蒙真海被劈成兩半。海水不是向兩側分開,而是從物質層面被“劍意”這個概念生生抹除。巨海發出痛苦的嘶吼,背脊上浮現深達千丈的劍痕,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破碎的法則在扭曲蠕動。眾人大為震驚看著這一幕,看見李忘生白衣染血,這一劍竟是以崩碎自身劍骨為代價。困天網的金芒突然暴漲,金玄機咬破舌尖噴出本命精血:“諸位助我!”梅落會意,雷槍劍器交叉成十字。五色神雷順著困天網奔涌,給每根網繩鍍上雷紋。數百弟子同時將法力注入大網,金色牢籠內浮現出截教萬仙陣的虛影。巨海終于暴怒。它傷口中噴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無數扭曲的黑色符文。這些符文觸海即化,整片海域突然“活”了過來。浪濤凝成百萬水龍卷,每條龍卷中都閃爍著方才眾人攻擊的道法余韻――它竟能反彈神通!“小心!”梅落雷槍橫掃,擊碎一道襲來的冰火旋風。有弟子躲閃不及,被蘊含自己剛才施展的南明離火反噬,瞬間燒成灰燼。李忘生劍指再起,青銅劍分化萬千,在虛空布下劍陣。但巨海突然張開深淵巨口,喉嚨深
處浮現出禁海的虛影。恐怖的吸力讓星辰都為之偏移,數百弟子如落葉般被卷向那黑暗。“定海珠!”金玄機祭出壓箱底的先天靈寶。十二顆寶珠結成環狀試圖堵住咽喉,卻被巨海舌頭上突起的倒刺擊碎三顆。梅落將雷槍插入海底巖層,青霆劍劃出雷光鎖鏈纏住同門。李忘生卻逆流而上。她赤足踏在倒卷的浪尖,青銅劍燃起道解之火。第二滴精血落在劍鐔:“截天七劍?斬命!”這一劍斬出時,時空出現剎那凝滯。劍光不是直線,而是沿著命運長河逆流而上,直指巨海誕生之初的真名。困天網突然全部崩碎,金玄機吐血倒飛――李忘生竟把大網也煉進了劍意。巨海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嚎,它背上的劍痕突然蔓延全身,如同被無形之筆勾勒出命核軌跡。但就在劍光即將命中要害時,禁海虛影中飛出無數鎖鏈,竟是先前被吞噬者的本命法寶所化!“不好!”梅落目眥欲裂,他看到鎖鏈中赫然有截教前輩的成名法器。巨海以這些為盾,劍光被稍稍阻滯。就是這瞬息之差,巨海猛然合攏獠牙,將所有人吞入黑暗。墜落中金玄機最后看到的,是李忘生斬斷鎖鏈的第三劍。劍光撕開禁海屏障時,女劍仙的白衣已盡數染血,赤足踏在青銅劍上,如一朵凋零的白梅墜向深淵。巨海體內。伴隨巨海受傷,巨海神獸體內的禁海世界也在翻天覆地,海上狂風怒號,海浪洶涌。白斬星站在蒸汽漁船的舵輪前,海風將他銀白色的發絲吹得凌亂不堪。這艘由項塵設計、眾人合力打造的鋼鐵怪物正噴吐著濃煙,拖網在船尾翻滾起白色的浪花。船艙底部傳來蒸汽機規律的“咔嗒”聲,活.塞推動螺旋槳劃開蔚藍的海面。“左舷有魚群!”朱離趴在船舷邊高喊,她手腕上的自制指南針隨著船身輕輕晃動,自從學會使用項塵教的六分儀,她成了船上最出色的t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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