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看著那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又看看姜嬛關切的眼神,緊繃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泛起一絲暖意。
聞到這熟悉的香味,朕感覺朕的魂又飄回來了。
他走到暖榻邊坐下,姜嬛遞上筷子。
“快趁熱吃吧。”
霍臨確實餓了,接過筷子,安靜地吃了起來。
姜嬛就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他吃,時不時給他夾點菜。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這碗參湯是必須的要喝完的哦,滋補提神。”
都不用姜嬛說,霍臨就餓死鬼般的將飯菜和湯都吃得一干二凈。
熱食下肚,驅散了疲憊,他的臉色看起來也緩和了些。
好想抱她小憩一會兒,可是不行。
北境軍情如火,片刻耽擱不得。
能吃到香噴噴的飯菜已是奢侈,想想邊境的將士,朕不能沉溺安逸。
他放下筷子,接過姜嬛適時遞上的溫熱帕子擦了擦手,目光卻已重新投向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報。
“你別陪著朕熬了,快去休息吧,處理完這些政務朕就歇著,不叫你擔心。”
姜嬛看著他重新坐回書案后,心里那點心疼又咕嘟咕嘟冒了出來,還夾雜著些許無奈。
唉,怎么可能不擔心啊。
吃個飯跟打仗似的,吃完就趕場。
機器也得上點油歇口氣吧?這都不帶喘的?看著都累得慌。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碗筷,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安靜地退到一旁的暖榻上坐下,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燭火偶爾噼啪的輕響和霍臨翻動紙張、筆尖劃過奏折的沙沙聲。
時間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黑透,寒意漸濃,唯有御書房內燈火通明,地龍燒得暖融融的。
或許是這溫暖太過舒適,或許是連日來本就容易乏倦,姜嬛看著看著,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不行,不能睡,說好要陪著他的。
可是,好困啊……
這地龍燒得太暖了,像催眠一樣。
他就不會困嗎?鐵打的嗎。
她強撐著,努力睜大眼睛,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試圖驅散睡意,但收效甚微。
最近不知怎么了,她總是特別容易犯困,精神頭遠不如前。
最終,生理上的疲憊徹底戰勝了意志力。
姜嬛意識漸漸模糊,頭一歪,靠在暖榻柔軟的靠墊上,徹底睡了過去。
霍臨正凝神思考著北境的調配,偶然一抬眼,便見姜嬛歪在榻上,睡得正沉。
她的臉頰因為溫暖而泛著紅暈,長睫安然垂下,嘴角微微嘟著,毫無防備,顯得格外乖巧。
說陪朕,自己倒先睡著了。
不過……睡得還挺香。
霍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軟化,勾勒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放下筆,起身走到姜嬛身邊,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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