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隱一身氣力全部加持在長槍之上,自身氣機與這件九鍛道器的氣勢融為一體。
一呼一吸之間,似乎吞吐了一輪天地大勢,亦讓自己的精氣神,和這片天空、大地融為了一體。
仿佛這一刻,林隱成了這片天地的唯一掌控者、主宰者。
眸光睥睨,神威如獄,籠罩九天十地。
“你敢!”
之前開口的那名女子怒聲訓斥。
“看我敢不敢。”
林隱轉身,雙眸之中迸射黑、白、金三色交織的天地神芒。
兩束瞳光洞穿真空,照盡天地,完全將那女子鎖定在視線的正中心。
天、地之間,此刻別無他物,只有這名女子,只有這具活著的尸體。
“不……!”
這尊上界降臨的女子,神情大變,發出堪稱凄厲的吼聲。
她的精神,她的意志,全部爆發出來。
身軀內部的血脈之力,靈力,簡直要瘋狂了一般,徹底運轉起來。
身軀表面,出現了防御十足的戰甲。
幾乎在這頃刻之間,一切的手段、一切的底蘊全部爆發了。
法相!
恍惚中,兩大法相同時出現。
那似乎是……
兩只神禽,不知屬于什么妖獸種族,在此刻出世之后,圍繞在女子的身側,亦無比警惕地看向林隱。
一切的一切,都在不到五個呼吸之間完成。
也便在這一刻。
林隱帶著冷笑,右臂狠狠投擲出去。
好像古老時代武道體系還未崛起的歲月中,那些昔日的獵人在投擲長槍、戰矛,在獵殺一只獵物。
哧啦!
空間被完全撕裂開來。
長槍破天,血色的光影,如同成為了天空之上一道血色的天塹、天痕,映照在了無數武者的眼瞳之中。
這一幕,他們終生難忘。
“啊……!”
凄厲的聲音,聞之令無數武者都心顫。
血染青冥。
而后,砰然爆開,成了天地間的一片血霧。
消失了。
前一刻,還是一尊活生生的天法相高手。
這一刻,已經成了一片血霧,而后血霧在天地間散開,盡歸虛無。
再殺一個。
然而,林隱并沒有停手的意思。
懸天神槍之中的血色神光更為璀璨,縱然在這青天白日之下,都仿佛映照在了整座麒麟神山內外,讓那天上的大日之光都黯然失色。
整座山脈,仿佛已經完全變成了屬于林隱的殺戮場。
“你也死吧。”
手持長槍,林隱邁步虛空中,鎖定前方一人。
如一尊絕世王者,在自己的領域內巡視,獵殺著這些敢闖入領地的獵物。
眼前這是一尊極其強大的男子,幾乎已經半只腳踏入了元神領域,真真實實的半步元神。
只是,此刻被林隱盯上,瞬間陷入了惶恐。
如林間的兔子,面對一只沖出巢穴的萬獸之王。
竟是轉身逃遁,連與林隱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
半步元神境的男子在邁步,步履玄妙,似乎是一種身法類神通。
身軀在變幻,恍惚之間,一步跨越數十里天地,已逃離至麒麟神山之外。
哧啦!
長槍破天,殺出一道貫穿數十里的血色天痕。
“啊……!”
遠處傳來慘叫聲。
那即將逃出生天的男子,身軀在虛空中猛然踉蹌。
被一槍從后背殺穿,自前胸穿透出來。
破了膽,半步元神也無用。
與尋常法相境,并無太大區別。
林隱眸光掃過遠處那片天地,本尊神念同時爆發。
哧啦!
撕裂的聲音響徹。
然而人們看不到天地異變,看不到林隱出手的畫面。
卻能感受到,天空多了一道驚世的鋒芒。
那鋒芒,凌厲而又厚重,厚重之余蘊藏著無上的霸道與殺戮意志。
天意如刀,斬!
遠處那片虛空中,踉蹌的身影,突然間狠狠一滯。
充血的雙目,變得黯淡無光。
生命的氣息,就這樣在頃刻間崩潰了。
轟隆!
身軀無力墜落大地,竟是一動不動。
肉身還在,卻已經被斬殺了神魂。
“你們,逃得掉嗎?”
林隱轉過視線,看向了剩下的幾人。
“鎮殺林隱者,將隨我前去祖洲!”
“鎮殺林隱者,將隨我前去法洲!”
“鎮殺林隱者……。”
接連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徹。
這一剎。
匯聚在麒麟神山上的人們,紛紛變了眼神。
一些法相境的生靈,頓時轉過視線,目光精準鎖定在林隱身上。
群峰之上,一些元神境的生靈,驀然睜開了雙目,亦是隔空朝著林隱鎖定而來。
九天十地,無限殺機。
整座麒麟神山為中心,方圓數十萬里的天地,似在此刻變成了殺戮之牢籠,已將林隱困在其中。
一念之間,攻守易型。
只剩下六位上界的生靈,此刻匯聚成一團,站在天空最上方,沉冷盯視著林隱:“你犯了死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