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嫚熙把佛子利用圣物,建造的倉庫給搶了,就想回東呂國。
但薛沖是個過日子的,怎么能說走就走?來一趟不能白來啊。
這火藥,這彈丸,不是錢么?
好不容易打勝仗,能多撈一點就是一點,現在漫山遍野都是牛羊,抓啊!
東呂國在這里駐軍,其他部落不敢過來搶這些跑散的牛羊。
全都便宜他們了。
等到黑廟倉庫的物資,全都被運走,牛羊也抓得差不多了,這才撤軍。
營寨沒有拆,就留在原地了。
等嫚熙到了狼泉河,李昶已經等候多時了,他是為了詳細戰報來的。
大相高通的戰報,他雖然報給了京城,但是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專門來找嫚熙求證。
“自己去看,問我做什么?”
嫚熙沒搭理他,仗打完了,她對別的也提不起興趣,還不如回家看兒子。
沒辦法,李昶只能找隨后的薛沖。
這薛沖就比嫚熙靠譜多了,他不但戰斗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
還找來參戰的校尉,繪制了詳細地圖,以及整個戰斗過程的解讀。
李昶洋洋灑灑寫了五千多字。
這還不算完,幾天之后,他悄悄派到戰場上巡查的探子回來,側面驗證了薛沖所說。
詳細的戰報,這才下了高原,到經略府,然后再去京城。
“事情結束了,你怎么還不走?”
高通準備攆走李昶。
“這不是跟你商量,這些牛羊和戰馬,咱們雙方共養的事情么?”
李昶說道。
前幾日,他們兩個決定成立一個牲畜公司。
這一招是脫胎與顧道的北方拓展公司,這些牛羊低價賣了太虧。
不如經略府和東呂國成立一個公司,招攬牧民,把這些牛羊放牧滋息。
不但可以養牛羊,也可以養戰馬,反正高原和蜀中的草場也不少。
“這事情要走明路,戶部要審批,大將軍府也要知道,不得仔細商議一下?”
李昶悠哉游哉地說道。
“扯淡,這種事情,嫚熙王爺給世子他爹捎句話的事情,用你操心?”
高通不屑地說道。
“你肯定有別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探子去了戰場,你想干什么?”
一看引發了誤會,李昶不能不說了。
“探子去戰場,不是針對王爺,這么大的勝仗,我總要寫得有理有據。”
“還有,風箏斷線了。”
李昶低聲說道。
風箏斷線,也就是諜子失聯了。
李昶在經略府,帶著一群棋圣的嫡子,負責的就是對進入高原的諜子進行支援。
而進入高原的諜子有兩個人,一個是孫健,這個高通知道。
還有一個,就是陳俊。
陳俊就是顧道當初派到西域的四個諜子之一,隱藏在那些被貶的書生里面。
原本是針對西域的。
沒想到,機緣巧合被孫健招攬,幫著高原進行制度改革去了。
現在李昶確信,陳俊卷入了這場戰爭,然后就不見了。
所以他在等。
“這事情,是挺麻煩的,我能幫你什么?”
高通問道。
李昶苦笑,他自己也只能等,高通也幫不了他什么,讓他知道都是違規。
讓他擔心的陳俊,逃過一劫。
夜襲來臨的時候,他被書童木生,一腳踹進了糞坑,并且蓋上了木板。
外面殺得厲害,沒人發現他們,只不過陳俊差點被自己嘔吐物嗆死。
木生看不下去,把他打暈了。
夜襲是凌晨發起,到了中午的時候,周圍沒有了動靜,木生才掀開木板,把他拖出來。
然后木生自己也開始吐。
等陳俊醒了之后,兩人趕緊找了一條小河,跳進去把自己洗干凈。
從死尸身上,剝掉兩套衣服穿。
換做是以前,陳俊愛干凈的性子,這種衣服絕不會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