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真敢想,想讓我當第二個吳王?”
看著這些人沉默,費長戈終于確定,他們想讓自己效仿顧道。
成為大乾第二個異性王,掌握權柄。
“侯爺,這有何不可?”
終于第二個人站出來。
“西域十九國何止幾百萬眾,這里有鐵礦、草、戰馬、耕地、流淌黃金的商路。”
“只要占據這里,征服十九國,何愁不能聚集幾十萬兵力,向西橫掃?”
緊接著第三個人站出來。
“侯爺,西域之大,差不多半個大乾,您擁有了這樣的基業之后,異性王不該么?”
“所以,那些文官,不該在這里。”
看著其他人躍躍欲試,費長戈也沒生氣,也沒有著急,揮手讓他們坐下。
費長戈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打了兩場酣暢淋漓的勝仗,尾巴翹了。
“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先不說其他的,涼州補給全靠朝廷。”
“有什么資格跟朝廷分庭抗禮?信不信朝廷瞬間掐斷補給,咱們都困死。”
費長戈說道。
“侯爺,朝廷敢么?”
杭斌走上來,自信地說道。
“太上皇已經去了,吳王還是侯爵的時候,盤踞遼東,一樣不鳥朝廷。”
“如今西域偌大地盤,三方勢力盤踞,全靠侯爺支撐,朝廷豈敢如此?”
“依我看,就把這些鳥文臣攆出去,朝廷也得捏著鼻子認了,就像當年的遼東。”
杭斌的話,引發所有人贊同。
哈哈哈哈……
費長戈突然大笑,弄得所有人莫名年奇妙,全都面面相覷,心說侯爺怎么了?
“你們這群蠢貨。”
“太上皇是沒了,李重也死了,太皇太后被囚禁了,龍椅上只有一個小皇帝。”
“可是你們別忘了,太上皇不在了,太上姐夫還在,你們找死么?”
太上姐夫?
這話別扭,眾人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侯爺說的是吳王顧道。
他是小皇帝的姐夫。
提到吳王,眾人不說話了,誰也不敢說,我們涼州軍不怕吳王。
“拿我比吳王,你們是遼東軍么?”
費長戈冷冷的問道。
“你們光看到吳王敢跟朝廷分庭抗禮,可曾想過吳王為何有此底氣?”
“不是吳王當年霸道,也不是仰仗遼東軍天下無敵,那是因為遼東自給自足,甚至能揚帆瀛洲開疆拓土。”
“咱們能么?”
眾人都無以對,但是還不服。
“侯爺,沒有咱們照著弄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妄自菲薄,遼東有的資源,西域不缺。”
杭斌說道。
“呵呵,杭疤臉,咱們守在涼州多少年了?”
費長戈走到他跟前問道。
杭斌掰開手指頭,一點點地數了一下。
“從隴州大戰擊敗北狄之后,我們先到甘州,后到涼州,有六年多了。”
“就算六年。”
費長戈說道。
“那我問你,如果把吳王放在這里六年,西域會發生什么事?”
費長戈的追問,所有人無以對。
顧道的經歷天下皆知,當年入蜀,南有南越占據五州之地,北有司馬無兌擁兵二十萬。
而顧道只有兩千老弱,可結果是南越被打出蜀中,順便上了趟高原,娶了東呂國王。
司馬無兌更慘,最后自殺。
辛苦積攢的二十萬人,被攆出蜀中,最后在隴州大戰消耗干凈。
顧道去遼東,經營遼東二十年的駱定遠,被攆到了箕子七州。
須發皆白的老將,發出一聲長嘆,說出一個最清楚的結論。
“吳王若在涼州六年,有我等手上的兵力,怕是十九國皆破,草原臣服,高原顫抖。”
“我們卻困守了六年,有什么資格自比?”
老將的話,如同重錘敲響羅,直接震動靈魂,讓所有人瞬間醒了酒。
腦袋一下子清楚了。
甚至有的人,后背冷汗淋漓,有的人,羞愧的臉色通紅,無地自容。
“你們記住了,不服高人有禍,不服神人得死,吳王是神人。”
“乖乖地干好自己的事情,別激怒了吳王,來涼州把咱們都宰了風干。”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