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的趕緊問道。
雖然大乾打勝仗,他們也能挺起胸膛,但是打仗會耽誤做生意。
而且時間沒準,這就要命了。
“準,因為王爺說了,商人不易,涼州也需要繁榮,不能阻礙商道。”
“所以今年不會打,諸位放心。”
程掌柜的說道。
“哎呀,王爺大恩啊,還是王爺愛惜我們這些可憐人,王爺大恩啊!”
趙掌柜的高呼。
其他人也跟著歡呼,只要不打仗,那就一切都好,趕緊走貨物。
沒有任何人懷疑消息真假。
程管事身份決定,他不會做在這事上說謊,而王爺說不打,那就不能打。
“不過諸位也不要著急走貨。”
這時候,程管事卻說道。
“為何,程管事,小的從京城來,帶了一壇子五十年的好酒,送您潤潤喉。”
“有什么消息,您就一次性說完,不然我們的心啊,一直吊著。”
趙掌柜的連連拱手哀求。
“二夫人高原破百萬,斯隆國喪膽,西域之敵必然也跟著膽寒。”
“據我所知,沙州談判的人已經入城了,他們必然會做出讓步。”
“如我所料不差,針對大乾商人的稅,應該會有所降低,諸位稍等幾日可見分曉。”
商稅降低?
對于海量貨物的大乾商人,這簡直是天籟之音,等于坐地賺錢。
而且從沙州這一線走,到西域十九國這一路,應該會更加安全。
這就是軍隊打出來的威風。
涼州兩勝,二夫人高原破百萬,這一路無論是小國,還是賊寇,誰還敢小視大乾商人?
“孫掌柜,程管事,不如給小人一個機會,今天全場,我來請客,高興!”
趙掌柜大喊道。
“不,說出去的話,落地成釘,千八百兩銀子,我就當丟在地上了。”
孫掌柜豪橫地說道。
“今天老夫的腰桿太硬,彎不下腰去撿,老夫高興懶得去撿,諸位無需給我省錢。”
說著一招手,有人送上一杯酒,孫掌柜的高高舉起,遙敬京城方向。
“敬大乾,敬王爺,敬二夫人,喝!”
這一切都被孫健看在眼里。
他跟芒不潔的使團是分開行動的,他是中原人面孔,在涼州不引人注意。
芒不潔這些人,一進城就被人關注了。
他跟芒不潔解釋,自己是去打探消息,探聽一下涼州的虛實。
芒不潔一點沒有懷疑他,反而非常依賴,因為孫健在佛子那位置重要。
甚至普贊也十分信任,而且這次談判,表面上他是使團的主使,實際上一切孫健做主。
“大乾人的腰桿,這是真硬了,挺好,我姑姑身體還好么?”
孫健悄悄關上窗子,問道。
“太皇太后很好,整日跟后妃們打麻將,不知道有多逍遙,孫先生無需擔心。”
一身普通商人打扮的劉鐵柱說道。
“涼州兩戰,高原大勝,這里面也有孫先生的大功,朝廷都記得。”
聽著劉鐵柱的話,孫健也有點感慨。
“嗯,你可要好好記著,我以后能不能回家,就看這些功勞了。”
“跟我說說京城,我很哪里!”
孫健說道。
“京城啊!真是太擠了。”
劉鐵柱探口氣說道。
“已經三次擴建了,還是裝不下那么多人,這一出門太不方便了。”
“放心,你孫家的老宅,一直給你保留著,有人在打掃,你回去就住。”
“吳王修了一座學城,哪里的讀書人那個多啊,還有到處的墨臭味……”
“你回去千萬別走錯路,錢恕那個王八蛋規定,只能走右邊……”
劉鐵柱絮絮叨叨,說著京城的事情,孫健聽著莫名鼻子一酸。
“劉司馬,我這輩子貪財好色,壞事做絕,不給人留余地,不給自己積陰德……”
“如今又干上這差使,能否善終,我自己也不知道,求你一件事。”
孫健朝著劉鐵柱拱手。
“我若死在外面,你一定想辦法,把我的骨灰帶回去……”
“狐死首丘,越鳥巢南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