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顧道收到了涼州的傳書,兩千西域戰馬已經到手。
但是沒有立即交給軍隊,而是放到甘州牧場,準備進一步繁育。
“麻煩啊!王爺!”
“這西域馬是神駿,可是也嬌貴,要吃苜蓿草不然掉膘,這草料需要從西域買。”
沈慕歸拿著西北都護府的文書說道。
“那就花重金買草籽在甘州繁育,買不到就去搶、去偷,總之大乾要苜蓿草。”
“你想想,嬌貴的西域馬都吃這種草,那就說明是上好的草料。”
顧道說道。
“能給大乾增加戰力的東西,堅決不能放過,給戶部一份文書申請專項銀子。”
“另外給費長戈去信,讓他跟劉鐵柱把這件事,當成重要事情辦。”
他說完,一個年輕的書生,也起草完畢,轉給豆丁看,豆丁確認沒問題就蓋章。
此時的豆丁,也不是單打獨斗了,他從武備學堂弄來幾個精通文字的幫他。
“王爺佛子沒有報復,反而開始賑濟高原之東的部落,這倒是出乎意料。”
沈慕歸說完了,司馬如意說起另外一件事。
“冷靜的對手是可怕的,不過大體上還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顧道說道。
他不怕佛子因怒興兵來打。
打陣地戰,四萬火槍兵,配合步兵騎兵,能讓他幾十萬人把血流干。
可他不打,反而安撫部落,這就有點冷靜,有點可怕了。
“告訴魏宗保,嚴防死守就是,他不來的進攻,我們不再騷擾。”
司馬如意記下,之后繼續說。
“王爺,經略府和東呂國覺得現在牲口價格太低,掠奪來的牲口買了太虧。”
“他們想開一個牲畜公司,把牲口飼養起來,一邊繁殖一邊賣。”
“末將覺得是個好主意,可以控制關中和蜀中的肉類價格。”
司馬如意說完也給了自己的意見。
顧道有點詫異,司馬如意很聽話,上次點了他一次,就開始用心了。
竟然有了調控這個理念。
“好,好得很!”
“經略府和東呂國的想法好,你的想法更好,不過事情不能這么做。”
“牲畜公司可以開,但是東呂國占三成,經略府占兩成,就當給駐軍改善伙食了。”
“剩下六成歸戶部,讓戶部派人經營,每年按照收益分成。”
“這件事你去跟三方協調,確定好之后,找豆丁要文書,直接發給蜀中。”
顧道說道。
軍隊可以分紅,但是決不能經營,一旦地方軍隊有了可控的財源,那就是割據。
錢可以給,就當做是補貼,但是不能多。引入戶部就是監督。
顧道在外自己把持地方財政,但是他作為大將軍了,決不允許別人這么干。
事情處理完畢,沈慕歸和司馬如意離開,豆丁卻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王爺,二夫人來信,剛收到。”
顧道接過信。
嫚熙不會寫字,估計是高通代筆,估計是說高原之戰的事情。
打開一看,顧道露出會心一笑。
自己板板正正略顯稚嫩,竟然是自己的長子顧偃兵親手寫的。
“父王在上,甚是想念……”
“東西收到,娘說槍很好用,就是子彈給得太少,讓你給她多送點……”
顧道頭疼,他讓家里人把左輪槍送給了嫚熙,當時可是帶了一千多發子彈。
就是考慮她好玩槍,已經多給了。
這就給打沒了,那槍的膛線也差不多廢了,哪有這么玩的啊!
自己的老婆,在高原受苦,還能怎么辦,繼續寵著唄,子彈管夠。
繼續看信。
“高通大相,讓我跟父王說,牲畜公司很重要,一定要批準。”
“娘這次從黑廟,繳獲了很多糧食,有一座山那么多,大相說讓你幫忙遮掩。”
就這兩句重要。
“兒子說話了好使。”
再往后都是絮絮叨叨的瑣事,他去騎馬打獵,還射殺了一只狐貍,皮毛隨信一起送來,留著給父親做個手套。
這樣冬天就不凍手了。
字里行間,透著對父親的想念,可是作為一個小男子漢,又覺得說想父親有點丟人。
欲說還休。
“狐貍皮那?”
顧道放下信,轉頭問豆丁。
“跟著信送來的東西有點多,一并送回家里了,我只把信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