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提起薄邵安,歲歲也不免想到了賀淮川,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
語氣里也滿是失落,她說:“爸爸和弟弟走了。”
聞,薄老爺子眼神呆滯了幾秒,“走哪兒去了?”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的眼里瞬間聚起了淚花,“埋哪兒了?”
“啊?”歲歲呆了幾秒,反應過來,連連搖頭,還有些不大高興,氣鼓鼓道,“不是那個走,是他們有事,要先離開一段時間,還會回來的!”
他在胡說八道什么呢!
不許咒她爸爸和弟弟!
“還會回來啊。”薄老爺子念著這幾個字,長松一口氣,“回來就好。”
“不是,你先告訴我,我孫子去哪兒了?”
歲歲搖頭,“我也不知道呀。”
她找植物打聽過的,但傳回來的消息是,只知道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島上,具體是哪個島,島上有什么,都打聽不出來。
她知道,肯定是因為島上的植物嘴太嚴,不讓說的。
她也問過景湛,景湛也說不知道,只說他們很好,她不用擔心。
歲歲很難不擔心,但想著應該是不會出事的,也只能逼著自已冷靜了。
她把事情的經過和薄老爺子說了一遍,薄老爺子也是第一次知道孫子居然被血盟抓走過。
他消息廣,自然知道血盟是什么地方,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孫子居然也去過那種地方。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他們把他帶去哪里了?該不會偷偷槍斃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歲歲挑著能說的和他說了,“他們說,等確認爸爸和弟弟沒有危險,就會把他們放了。”
原來如此。
見賀家人都不擔心,薄老爺子這才終于放心了。
不擔心了,他又開始鬧了。
他往沙發上一躺,張口就說:“給我準備個房間,你把我孫子拐跑了,沒人給我養老,你得管我。”
說完,他眼神幽怨地看了眼歲歲,冷哼一聲。
歲歲愣了會兒,想著薄邵安不在,便道:“好呀,我給糊涂爺爺養老,我們一起等我爸爸和弟弟回來。”
她的這句話,不知是觸動到了薄老爺子哪里,他也不折騰了,老老實實留在賀家。
本來他是想著還有賀老爺子在,他們兩個可以下棋,結果賀老爺子管公司。
歲歲白天又要上學,晚上還要給賀昭賀野講課,除此之外,她自已還有一堆要學的。
老的小的都沒時間陪他,他索性把薄邵安之前幫歲歲管理的那個公司接了過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他有事干了,不會再跟一開始一樣,坐在門口,看著跟個孤寡老頭一樣,眼巴巴等著薄邵安回來,讓人看著怪難受的
現在他忙起來了,沒時間再坐門口了,歲歲也松了口氣。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歲歲抱著賀淮川的被子,也不知道爸爸現在怎么樣了,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她好想他呀。
此時,一座孤島上。
賀淮川和薄邵安做完一天的訓練,正在接受心理測試。
測試會將他們在血盟的記憶再次挖掘出來。
破而后立。
一種殘忍的訓練方式。
但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那些陰影不會留下絲毫。
心理咨詢師問他:“是不是很痛苦,有沒有想過放棄?”
賀淮川:“還好,沒多痛苦。”
說這話的時候,他甚至嘴角還帶著笑。
心理咨詢師懷疑他是不是變態了,他說:“只要想到等結束這一切,就能見我的歲歲了,我就覺得,也沒那么痛苦了。”
聞,心理咨詢師查看了下手上的數據表,再看賀淮川的表情。
他說的是真的,并不是演戲。